他脸上的错愕一览无余,这也是让善逸心脏骤停的原因,不会错的,火红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日扎耳环,还有那温柔的如春水一样的心音,炭治郎,他还活着,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善逸不受控制的抱住那日思夜想的人,哪怕利刃带着灼烧的痛苦一同刺入他的胸膛,不致命,但疼痛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想浑浑噩噩一辈子的幻梦。
恶鬼仿佛重获了新生,喜悦的情绪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他的人生,他的意义他的存在,他的全部,在这一刻被赋予了一个新的肯定,他此刻站在这里,而结束了它存在于此的证明,就在他的怀里。
“你吃人了。”一句话,让善意的美梦破碎,他身体一僵,随后笑着解释:“什么啊,鬼吃人不是很正常吗,就像大鱼吃小鱼一样。”炭治郎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了,他双手用力一横,刀刃直接切开了善逸半边身子,借着实力的空档,炭治郎挣脱出怀抱,而善意仅仅是几个眨眼间身体就恢复如初,如果不是地上喷溅状的血迹,或许谁都不会相信刚才他被砍了一刀。善逸的恢复能力已经不在下弦的范围内了,必须速战速决,炭治郎来不及悲伤,挥刀砍向善逸的脖子,水花四溅,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潮湿。“锵!”一把刀碰在炭治郎的刀上,切口卡在刀刃,随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到眼前,握住刀柄一震,巨大的冲击力让炭治郎后退几步,虎口裂出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缠绕在刀柄上的丝布。
“啊,我就知道炭治郎最好了,刚才那招是甘天的慈雨吧?你下不去手吗?加入我们吧,炭治郎。”善逸双手合十放在脸侧,一双大眼水汪汪,就像之前那样跟人撒娇的样子,就连身侧都散发出光亮,甚至还冒出了几朵花。
“别恶心我了!你们到底吃了多少人!”炭治郎忍无可忍,语气愤怒到陌生,这话说完,两鬼同时一愣,炭治郎根本没对他们发过脾气,这是头一次,“什么啊,权八郎你怎么回事,人要吃饭,鬼也要啊,你发什么脾气啊。”伊之助不明所以,担心中那股阴郁的感受挥之不去,他好像很讨厌炭治郎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倒不如说这是名为天真的残忍,不谙世事,用最朴实无辜的思想说出最符合自身罪行的话,但这句话不易于火上浇油,炭治郎双眼似乎要冒出火焰,愤恨的盯着面前的两人。似乎第一天认识他们。
但炭治郎对于双方的差距心知肚明,倘若打起来自己绝对不能全身而退但巨大的愤怒冲昏头脑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友竟然变成这副模样,这比初次听到他们牺牲时还让他感到痛心,炭治郎也明白他们回不到从前,但现在形势胶着“该怎么办,快想”善逸似乎知道他这样在想什么但是无所谓了自从他变成这副模样起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原谅他只是希望能再看见他拥有他哪怕是恨,“炭治郎…”善逸低声喃喃“够了”炭治郎怒吼出声“你们明明知道…”那份未尽的话语三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