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三月兔。
该死的你们没有自己的疯帽匠吗?
……
蒙特祖玛自以为已经弄懂了这位暴君的行为逻辑。
…但什么叫暴君有两位?
短发女孩抛出光脑,接住吴所抛过来的手环,后背一仰躺在了靠椅上;吴所从善如流的走下王座,甚至还旋了个圈;两个孩子呼吸间交换了身份,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甚至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教练教练,这个也要学吗?
命苦的祖玛命苦的想着。
——她可能学不会有丝分裂。

嗯?
吴谓微微挑眉,这种神情放在她身上很有一种睥睨众生之感,同时又因孩子的外貌与这份神情严重不符而添上了几分诡谲。

哦呀~祖玛,这位是伯劳小姐,呵呵…别露出那副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允许你称呼我为伯劳大姐-

……
你为什么一副恶作剧得逞了的表情啊?!
而且这样玩心大的可怕的家伙是怎么撑起自己领地的啊?
等等,家人们觉得知道这种秘密的我还能活下来吗?
蒙特祖玛很快得到了答案。
与她的胞姐不同,厄尔西芙有着毋庸置疑的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脑。
这份天赋让她的傲慢倾注得毫无保留。
肃清领地,修订刑法,大到一个星域,小到一个职员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反抗的微弱呼声被权力的轮子倾轧过去,当然,是伯劳的权力。
——我指出了一条确凿无疑的道路,沿着这条道路,你们理所当然会幸福,所以为什么要反驳我呢?
蒙特祖玛以为这个女孩是这样想的。
但当她询问这位暴君时,这个孩子的回答却是否定的。
接连三次反驳,足见她对于这个结论的困惑:

不,当然不是,正相反。
可是与外界对于她“暴君”的评价相反的是,她却并不背着有悖于她的想法而生气,而是以一种可称细心的态度详解:

我不是为了使他们仅剩一个选择,恰恰是为了保有他们选择的权利。
吴谓缓缓的说:

如果弱者鼓起勇气却无处申诉,如果权势仅仅给予拥有它的人以辩护,如果连公平也为私人所有,那么宇宙究竟何处可称净土?

我所想的,只是让他们能够有做出选择的机会。

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在选择什么的机会。

…您…真是、
尚不成熟的王室末裔哑口无言。
良久,只憋出两个字:

……仁怀。
王座之上,11岁的孩子无奈地勾了一下嘴角:

你又错了。

我这样做,正说明我自私自利,傲慢自大,愚蠢而又自视甚高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自己。

……
已经很确定了,女孩的王道对自己毫无用处。
她既无法长出一颗天才的大脑,也无法理解这棵宛如圣人的心。
但是,但是。
蒙特祖玛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剑。
她将剑插入身前的地板。

请允许我,印加一族末裔,蒙特祖玛的追随。
如果你的理想真的能够实现。
那么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蒙特祖玛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世界。
如同她很清楚被奴役者的大脑百无一用。
…愿意为了这份“无用“撕裂自己的你,却只愿意给予自己这么……极端的评价吗?
蒙特祖玛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