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被带走后,主卧只剩下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撩动英吉利被撕裂的衣襟,衬得他单薄的身形愈发孤寂苍白。他被美利坚牢牢圈在怀里,周身是对方强势霸道的气息,麻木的心绪里,唯独还悬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美利坚曾经亲口许下的承诺,也是他在暗无天日的囚禁中,唯一支撑自己忍下来的念想。
英吉利缓缓睁开空洞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一丝微弱到近乎卑微的期盼,轻轻开口打破死寂:
“你以前跟我承诺过……”
“等我平安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放我离开城堡,给我自由。”
“那句话……还算数吗?”
他定定望着美利坚,眼底深处藏着一点濒临熄灭的微光。他不敢奢求立刻逃离,只想守住这个约定,熬到孩子降生,便能挣脱这牢笼,带着弟弟的孩子远走高飞,远离所有纠缠、误会与偏执。
美利坚闻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一紧,周身温度瞬间冷得刺骨。
他垂眸看向英吉利眼底那点可怜的希冀,只觉得分外刺眼,心底翻涌着嘲讽、阴鸷与疯魔的占有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低头逼近英吉利的耳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凉薄与霸道。
“算数?”
他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指尖骤然用力,掐住英吉利的下颌,强迫他直直对上自己猩红偏执的眼眸,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人心:
“英吉利,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当初的话,不过是哄你安心养胎、乖乖留下孩子的客套说辞罢了。”
“你真以为,我会舍得放你走?”
“从你踏入这座城堡的那一刻起,从年少时我第一眼盯上你开始,你就注定这辈子都逃不开我。自由?你从来都不配拥有。”
“那个承诺,从来都不作数。”
一字一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将英吉利心中仅存的期盼,碾得粉碎,散落一地。
英吉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空洞。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原来自己苦苦支撑的念想,不过是对方随口编造的谎言。
他怔怔地看着美利坚,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唇瓣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退让、所有的麻木,顷刻间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美利坚将他眼底的绝望与破碎尽收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与心软,反而被这份彻底的沉沦勾起了更深的占有欲。
他俯身,额头抵着英吉利的额头,滚烫的呼吸笼罩着他的面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与逼迫,带着疯批般的执拗:
“别再妄想什么自由了。”
***********人也早就属于我。”
“忘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乖乖陪我上/床。”
“像当年你陪着比利时那样,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好好伺/候我。”
“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你这辈子必须守着的宿命。”
说着,他不顾英吉利瞬间僵硬的身体,手臂用力揽住他的腰,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一步步朝着大床的方向带过去。
英吉利浑身冰凉,灵魂像是被抽空一般,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气。
诺言破碎,希望湮灭,囚笼紧锁,前路茫茫。
他再也不挣扎,不辩解,不奢求。
只能任由美利坚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床边,在无尽的绝望与屈辱里,继续麻木承受这早已注定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