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也忘了自己在这雨中站了有多久,等了有多久。
福临白日回到内务府,同他说了太女殿下出宫去灵安寺礼佛。
自那日从雀云朝歌殿回来,每每入睡阖上眼睛,脑袋里就窜出他掐住她脖颈的画面。
那双眼睛惊恐无助,眼角的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坠,脖颈伤口处的血更是顺着他的指缝一股股涌出来。
他就跟中了蛊一样,闭上眼总是她,睁开眼还控制不住总去想。
这些日他故意忽视雀云朝歌殿的情况,直到今早福临来报...
他本想上一趟灵安寺,又觉得窝囊。
不是想握上他这把刀么?她不来主动,自己反倒屁颠颠贴过去?
做梦。
宫门外等啊等,等到乌云密布浇了他满身雨水,等到一把油纸伞都快被雨滴穿破才将她的马车等到。
他朝前迈出一步,马车帘子动了,男人长腿跨出,黑色玄衣撑了把素娟绣花的油纸伞。
孤男寡女一道去灵安寺礼佛,又一道回?
马嘉祺一歪脑袋,咧嘴笑了。
三番五次骗他。
小太女,你怎么敢呐!
凤昭珩“严浩翔,扶我一下。”
马车内,一只小手递了出来。
肤白如玉,纤指纤纤。
严浩翔望着远处黑伞下的男人,胳膊缓慢抬起,掌心摊开放在那小手下面。
少女指尖落在他手上,借着那力道弯腰从马车里走出来。
凤昭珩“你快回府吧,别让大正君等着急。”
严浩翔“嗯...”
严浩翔将手里的伞交还给她。
凤昭珩握住伞柄,两人一还一接手指轻碰。
马嘉祺“雨中缠绵悱恻,太女真是好雅兴。”
耳边,男人冷嘲热讽的嗓音突然乍响,紧随之“啪”的一声,少女手腕处的菩提佛珠掉在了地上被雨水淹没。
她惊慌失措扭过头,视线在撞见那抹红衣厉影时狠狠一缩,瞳仁映出浓郁的恐惧。
严浩翔将那神色尽收眼底,浓眉皱出深深一道辙。
看得出来她虽贵为太女,却害怕马嘉祺。
马嘉祺“臣在雨里等殿下多时了。”
马嘉祺抬高了伞,似笑非笑着又开口,
马嘉祺“殿下快些过来,随臣回宫吧。”
少女肩膀轻轻颤抖着,握着伞柄的手也在一同发抖。
她挪步朝他走过去。
严浩翔“等等。”
严浩翔俯身捡起地上的白玉菩提呈给她。
凤昭珩深深吸了口气,指尖碰上那串白玉菩提后用力攥在手里,
凤昭珩“多谢...”
严浩翔听得出来她声音闷沉,可刚才她还娇声笑着要他扶。
冰凉的菩提佛珠离开手掌,他的心也好似空荡荡,像是被人抢走了什么东西。
纤瘦的背影离他愈来愈远,严浩翔看着她手中的素色绢花油纸伞被男人拿走扔在地上,也看着她的胳膊被人扼住带进朱红色的高墙。
风卷着雨水刮走地上那把孤零零的油纸伞。
严浩翔抬起胳膊擦了下满是雨水的一张脸。
恰好,黑伞下的少女转过头看他,那湿红无助的一双眼睛,叫他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为何?
既然不喜欢马嘉祺,为何要对他委曲求全?
他想问她!
但问了又能如何,他无官无职,护不住她。
杨博文叮咚:严浩翔黑化值减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