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有,甚至连个面都没露。
“……”
司空长风无语至极,试图唤醒对方所剩无几的兄弟情谊。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我们是兄弟,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啊,你能不能别搞无差别攻击?
少年冷酷无情地别过脸,留给他一个莫挨我的侧影。
百里东君不能。
他不好过,谁都别想舒坦,要憋屈一起憋屈。
司空长风给气笑了,行,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转头就看向白鹤淮,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司空长风师叔祖,您真得管管他了,他这是在限制您的正常交友自由。
白鹤淮眨巴眨巴眼睛,明智地选择沉默,想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却一头撞进另一个更加难以忽视的目光里。
苏昌河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眼神灼热痴迷,嘴里还无意识呢喃:
苏昌河我们的新任大家长…阿淮,你说我们的…
这不就是潜意识里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嘛。
白鹤淮浑身一僵,猛地转回头面向前方,捂着半边脸苦笑。
救命,她身边能不能找到一个不恋爱脑的男人?
或者像苏暮雨那样正常一点,情绪不那么外露的!
苏昌河见少女刻意避开自己,顿时委屈地哼唧起来。
苏昌河我很吓人吗?
白鹤淮表面不理,内心反驳:不,是很变态!
那眼神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简直是痴汉本汉。
而这个痴汉终于意识到自己过于炽热的目光可能真的吓到了小姑娘,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转瞬换上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冷冷睨向司空长风。
苏昌河司空城主,你那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没有风评?
司空长风:“……”
司空千落倒吸一口凉气。
司空千落完了,这把冲我阿爹来的。
论如何同时惹毛两个心眼都不算大还特别爱记仇的男人。
司空长风有言可发。
首先百里东君这厮可以先放一放,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会会自己哄好自己的。
关键是眼前这位,因被心上人视而不见而选择找他茬的送葬师!
他能体会到李寒衣和谢宣刚蛐蛐完别人,一回头发现正主就在背后听着,是种什么心情了。
好尴尬,好丢脸,好麻烦。
虽然他和苏暮雨有一点交情,但是他并不想和苏昌河交恶啊。
水镜太太太不乖了,尽挑些对他不友好的片段放,纯纯折磨人来的。
苏昌河等不到回应,哂笑一声,状似大度地摆摆手。
苏昌河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然而下一秒——
苏昌河不过你们雪月城有点说法,大城主喜欢光明正大骂我,二城主和三城主都爱在背后蛐蛐我,一个被我当场听见了,一个被我亲眼看见了,你说说你们,这不是平白败坏你们江湖第一城的名声吗?
司空长风嘴角抽了抽:不是说不计较了?
李寒衣冷着脸:谢宣害我。
谢宣默默用书卷挡住脸:与我无瓜。
与这边的一声不吭不同,百里东君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番指控不太满意,抬起眼对上苏昌河戏谑的眼神,一本正经开口:
百里东君少了一句,不仅光明正大骂你,还想不分场合揍你。
夺妹之恨,不共戴天。
“……?”
苏昌河舔了舔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在周围人看好戏的注视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寸指剑,语气森然:
苏昌河我看这水镜,现在就可以消失了。
他此生之敌,非百里东君莫属。
至于浊清,那老东西很快就要去阎王殿报到了,死人怎么能算敌人呢?他都死了呀。
百里东君嘛……杀是杀不得的。
毕竟是和阿淮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这要是真杀了,她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
他又不傻,确实争不过一个死人。
但,打一顿出出气,总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