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引诱情意浓』·—
张函瑞追踪那条加密消息的源头,用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房。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吃几口,张桂源端来的饭他经常忘记吃,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凉了。张桂源没有催他,只是每隔几个小时来书房看一眼,把凉了的饭换掉,放一份新的在桌上。
第二天深夜,张函瑞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屏幕上,那个被层层加密的IP地址被剥开了最后一层伪装。地址指向海外的一个小岛,那个岛他认识——暗月曾经的海外据点之一。暗月覆灭后,那里的势力四散,但有一部分人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重新组织了力量,名字叫“新暗月”。
张函瑞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张桂源端着一碗面走进来,看到张函瑞靠在那里的样子,脚步停了一下。
张桂源“查到了?”
张函瑞“嗯,新暗月。”
张函瑞的声音有些哑
张函瑞“暗月的残余势力在海外重组了,他们在查分家的资金链,想通过分家打张家。”
张桂源把面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屏幕。屏幕上的数据密密麻麻,但他看懂了最后一行的结论——“新暗月,目标:张家分家资金链,预计攻击时间:36小时内。”
张桂源“多久了?”
张函瑞“什么?”
张桂源“你多久没睡了?”
张函瑞想了想。
张函瑞“前天晚上睡过。”
张桂源的声音冷了几度
张桂源“前天晚上?现在是第三天凌晨。”
张函瑞看着他的表情,想说什么,张桂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张函瑞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张函瑞猝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张函瑞“张桂源!你干什么?”
张桂源“抱你去睡觉。”
张函瑞“我还没——”
张桂源“剩下的我来。”
张桂源抱着他走出书房。走廊的灯没有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照成了银白色。张函瑞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着,蓝眸盯着前方的路。他在生气,但不是那种暴躁的、需要发泄的生气。是一种无声的、用行动表达的生气。
张函瑞没有再挣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狼人的心跳比人类慢,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远处传来的鼓声。
张桂源把他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被角掖好了,枕头调整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张桂源“睡。”
张桂源说。
张函瑞“你呢?”
张桂源“我去看你的资料,把剩下的部分处理完。”
张函瑞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张函瑞“张桂源,你也不会。”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的手。
张函瑞“你也不会处理那些数据,你不是做信息网络的,看不懂我的代码。”
张桂源沉默了。
张函瑞的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握住了
张函瑞“所以别去了陪我一会。”
张桂源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的脸——清冷的、疲惫的、但眼神依然明亮的。他坐到床边,反手握住了张函瑞的手。
张桂源“张函瑞。”
张桂源的声音很低。
张函瑞“嗯。”
张桂源“你每次查东西都这样,不查出来不罢休。”
张桂源“上次查暗月的时候也是。”
张函瑞“那是工作。”
张桂源“工作也不能不要命。”
张函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函瑞“担心我?”
张桂源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桂源“睡。”
张函瑞笑了,闭上了眼睛。张桂源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张函瑞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睫毛不再颤动,手指在张桂源掌心里慢慢放松了。他睡着了。张桂源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他弯下腰,在张函瑞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张桂源“好好睡。”
他轻轻地把张函瑞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出卧室。他走进书房,在张函瑞的电脑前坐下。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张函瑞没有处理完的数据。他看不懂,但他没有关掉电脑。他知道张函瑞明天醒来后会继续。
在那之前,他要做一件事。
张桂源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张桂源“喂,杨博文,帮我查一个地方。”
电话那头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倦意,但很清醒。
杨博文“哪里?”
张桂源“海外的一个小岛,暗月的旧据点,现在叫新暗月。”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
杨博文“张家分家的事?”
张桂源“嗯,他们在查分家的资金链,想通过分家打张家。”
杨博文“你想怎么做?”
张桂源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桂源“切断,他们的资金链,他们的通讯,他们的外援,全部切断。”
杨博文又沉默了两秒。
杨博文“这是张函瑞的工作,你确定不经过他就动手?”
张桂源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口。走廊里很暗,卧室的门关着。
张桂源“确定,他查了两天,该查的都查到了,剩下的,我来。”
杨博文“好,三天。”
张桂源“两天。”
杨博文“……好,两天。”
张桂源挂断电话,把张函瑞的电脑合上,关了书房的灯。
他回到卧室,轻轻地躺到床上。张函瑞睡得很沉,呼吸很匀。张桂源侧过身,看着他的脸。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张函瑞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张桂源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张桂源“接下来的事,我来做。”
他的声音很轻
张桂源“你好好睡。”
张函瑞在睡梦中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听到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