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致命引诱情意浓

电子布洛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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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引诱情意浓』·—

杨博文又比左奇函早起。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回身看了一眼左奇函——那人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伸到杨博文睡的位置，像是还在找他。杨博文看了两秒，转身走出了卧室。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他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倒进研磨机。嗡嗡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关着，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研磨机停了。他把咖啡粉倒进滤纸，热水从手冲壶里流出来，细细的水柱在粉面上画着圈。咖啡的香气慢慢升起来，醇厚的、带着坚果香的，和前几天一样——是他之前不会喝的那种人类咖啡。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胃不会再不舒服，舌头也不会再排斥。他甚至开始喜欢这种味道了。

左奇函的杯子放在咖啡机旁边，杨博文拿起杯子，倒了八分满，放在餐桌上。然后拿起另一个杯子——他自己的，倒了八分满，放在对面。

他开始做三明治。面包放进烤面包机，压下去。火腿从冰箱里拿出来，切了几片。生菜洗了，沥干水分。煎锅烧热，倒了一点油，打了两颗蛋进去——一颗是给左奇函的，一颗是自己的。蛋白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边缘变得焦脆，他用铲子小心地翻面。

烤面包机跳起来了。他把面包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抹了一层黄油。黄油碰到热面包立刻融化了，金黄色的液体渗进面包的气孔里。放上火腿、生菜、煎蛋，盖上另一片面包，对角切开。三角形的，两等份。他端到餐桌上，一份放在左奇函的盘子旁边，一份放在自己的盘子旁边。

咖啡的香气、烤面包的香气、煎蛋的香气在厨房里混在一起。

杨博文靠在料理台边上，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味道刚好。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蓝眸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卧室的门开了。

左奇函走出来，头发乱着，眼睛眯着。他穿着昨天那件家居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锁骨和肩膀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他走到杨博文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左奇函“早。”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杨博文“早。”

左奇函“做了什么？”

杨博文“咖啡，三明治。”

左奇函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左奇函“好香。”

杨博文偏了偏头，让他蹭得更舒服一些

杨博文“去洗脸，三明治凉了不好吃。”

左奇函又蹭了两下，松开了手，走向卫生间。杨博文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左奇函蹭过的地方，皮肤是热的。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左奇函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头发用湿手拢了拢，看起来不那么乱了。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左奇函“好吃。”

他含混不清地说。

杨博文坐在他对面，端起咖啡杯：

杨博文“天天吃一样的，不腻？”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不腻，你做的，一辈子都不腻。”

杨博文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杨博文“你每天早上都要说这种话吗？”

左奇函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左奇函“每天，说到你听腻为止。”

杨博文没有接话，低下头喝咖啡。但他的耳根——左奇函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又红了。左奇函笑了，没有继续逗他，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餐，左奇函去洗碗，杨博文回卧室换衣服。他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在衣架上划过——黑色、深灰、浅灰、白色。他停了一下，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不是平时常穿的黑色，是浅灰色。他对着穿衣镜比了比，又换回了黑色。想了想，又换回了浅灰色。

手指碰到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脖子上的痕迹淡了一些，但还能看到。他看了一眼衣帽间角落里那条高领毛衣，摇了摇头。不想再穿了。不是怕热，是不想遮了。

他扣好衬衫的扣子，最上面那颗没有扣，领口微敞。锁骨下方的几个红痕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被半遮半掩的秘密。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有再去遮，拿起西装外套走出了卧室。

左奇函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玄关的墙上等他。看到杨博文出来，他的目光在杨博文领口停了一瞬。

左奇函“今天不穿高领了？”

杨博文“热。”

左奇函笑了，没有拆穿。他拿起车钥匙，拉开了门。

左奇函“走。”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杨博文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左奇函盯着杨博文的侧脸。浅灰色的衬衫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冷白皮，蓝眸，下颌线利落。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嗯。”

左奇函“你今天穿浅灰色很好看。”

杨博文没有转头。

杨博文“嗯。”

左奇函“以后多穿浅色。”

电梯门开了。杨博文大步走了出去。

左奇函笑着跟上去。

杨博文没有等，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左奇函“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车子停在赌场门口。杨博文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

左奇函“晚上我来接你。”

左奇函说。

杨博文“不用。”

左奇函“我想接你。”

杨博文沉默了一秒。

杨博文“六点。”

左奇函“好，六点。”

杨博文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左奇函摇下车窗，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脊背挺得很直。

他想起第一次在晚宴上看到杨博文的时候，那人也是一身黑，站在角落里，蓝眸冷冷地看着台上。

现在，那个人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脖子上的痕迹是他的，耳根的红是他的，嘴角那个即将出现的弧度也是他的。

左奇函靠在座椅上，笑了。

他发动车子，调头驶向公司。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嘴里哼着一首没有名字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