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引诱情意浓』·—
山路的尽头，暗月总部的古堡在晨雾中露出全貌。灰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狭窄得像射击孔，整座建筑依山而建，背靠万丈深渊，只有正面的山路一条通道。
左奇函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杨博文在他身边，蓝眸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左奇函“大门有四个守卫，两边的塔楼上各有两个。”
左奇函低声说
左奇函“墙体上有射击孔，里面至少有十个人在待命。”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
杨博文“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左奇函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队伍后方
左奇函“所以我们不硬攻，张函瑞，你那边怎么样？”
张函瑞蹲在队伍中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微光。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眉头微微皱起。
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紧绷
张函瑞“暗月的系统有防火墙，我需要时间，至少十分钟。”
张桂源站到他身边，蓝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桂源“我们没有十分钟，随时可能被发现。”
张函瑞的手指没有停
张函瑞“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争取十分钟。”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了一眼。
左奇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左奇函“我给你十五分钟，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杨博文“什么事？”
左奇函“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布防图可以不要，人不能丢。”
张函瑞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左奇函。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博文“知道了。”
张函瑞说完，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左奇函转身看向队伍，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发着光。
左奇函“张桂源，你带十个人从左侧绕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左奇函“陈奕恒，你带十个人从右侧，等我信号同时行动，我带剩下的人正面突破。”
他顿了一下，看向杨博文。
左奇函“你跟我。”
杨博文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行动开始。
张桂源带着十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左侧的树林中。陈奕恒带着另外十个人消失在右侧。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
古堡门口，四个守卫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山路的方向。他们的呼吸在晨雾中凝成白雾，手中的银质武器反射着微弱的晨光。
左奇函蹲在距离古堡两百米的巨石后面，右手的通讯器里传来张桂源的声音：
左奇函“到位。”
陈奕恒的声音紧随其后：
陈奕恒“到位。”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左奇函“行动。”
两侧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左侧，张桂源的人用特制的消音武器精准地击倒了塔楼上的两个守卫。右侧，陈奕恒的人用同样的手法干掉了另外两个。大门口的四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左奇函正面冲上去的身影吓得后退。
左奇函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四个守卫之间穿梭，拳、脚、肘、膝，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上。不到五秒，四个守卫全部倒地。
左奇函“正面突破，快！”
左奇函朝身后挥手。
杨博文带着剩余的人冲了上来。他的战斗方式和左奇函完全不同——冷静、精准、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他的蓝眸在晨光中发着冷光，像是月圆之夜的北极狼，又像是黑暗中狩猎的蝙蝠。
古堡的大门被炸开，黑色的浓烟翻滚着涌出来。左奇函第一个冲进去，杨博文紧随其后。
古堡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加阴森。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石墙，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万能人物“左奇函，你还是来了。”
左奇函停下脚步，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中发着光。
左奇函“零，你的人快撑不住了。投降吧。”
零笑了，笑声在走廊中回荡，像是破碎的玻璃互相摩擦的声音：
万能人物“投降？左奇函，你以为你赢了？”
声音消失了。
左奇函的眉头皱了一下，右手的通讯器里传来张函瑞急促的声音：
张函瑞“左奇函，零在调动所有守卫向你们的位置包围，至少五十个人，五分钟内到。”
左奇函“知道了，我们得快。”
左奇函切断通讯，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点了点头。两个人带着队伍在古堡中穿行，一路击倒了十几个守卫。左奇函的战斗方式直接而暴力，杨博文的战斗方式冷静而致命，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古堡的核心区域——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左奇函“布防图的服务器就在这里面。”
左奇函看着铁门，金色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的倒影。
杨博文“怎么开？”
杨博文问。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金色的光芒——净化之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像是一颗小太阳被他握在掌中。
左奇函“后退。”
杨博文退后了几步。
左奇函猛地将掌心中的光芒推向铁门。金色的洪流撞击在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门在净化之光的灼烧下变得通红，然后熔化，然后崩塌。
铁门倒下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零。
零坐在房间最里面的椅子上，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血红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左奇函上次留下的伤，白色的西装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万能人物“你们来了。”
零说，声音虚弱，但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失败的人。
左奇函走进房间，杨博文跟在身后。
左奇函“零，你输了。”
零的笑容慢慢扩大
万能人物“是吗？你确定？”
他抬起手，手指指向左奇函的身后。
左奇函转过身，瞳孔骤缩。
张桂源站在房间门口，但那双眼睛不是深蓝色的，而是血红色的。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零的精神控制。
杨博文“张桂源！”
杨博文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桂源没有回应。他慢慢地抬起手，利爪从指尖弹出，银白色的毛发开始从皮肤下疯长。他正在变狼，不是月圆之夜的失控，而是被人为地、强行地催动。
杨博文“你控制了他，什么时候？”
零笑了
万能人物“从你们进入古堡的那一刻，他的意志确实很坚定，但还不够，你太高估他了，左奇函。”
张桂源发出一声低吼，朝左奇函扑了过来。
杨博文挡在左奇函面前，蓝眸对上张桂源血红色的眼睛。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杨博文“张桂源，醒醒。”
杨博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桂源没有醒。他的利爪朝杨博文抓来，杨博文侧身避开，匕首在张桂源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伤口渗出血来，但张桂源没有感觉。他继续攻击，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
杨博文只守不攻，他知道张桂源不是自愿的，他不想伤他。但张桂源的攻势越来越猛，杨博文开始有些吃力了。
左奇函“杨博文，让开。”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博文侧身避开张桂源的一爪，退到了左奇函身边。
左奇函看着张桂源，金色的眼眸中平静得可怕。他抬起手，掌心中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左奇函“张桂源，对不起。”
净化之光从掌心中爆发出来，精准地击中了张桂源。不是攻击性的净化，而是治疗性的——用圣光之力驱除外来意识对身体的侵入。
张桂源的身体僵住了，血红色的眼睛开始闪烁，在红色和蓝色之间来回切换。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手抱住头，跪倒在地。
张函瑞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张函瑞“张桂源！张桂源你怎么了？！”
左奇函对着通讯器说
左奇函“他没事，正在恢复。”
零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站起来，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左奇函。
万能人物“你确实很强，但你还是赢不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血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条细线，像蛛网一样朝左奇函和杨博文笼罩过来。
精神控制的最高境界——领域。在领域内，所有人的意识都会被他侵蚀。
左奇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钻进他的脑子，冰冷、黏腻、像无数条小虫子在爬。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杨博文也感觉到了。他的蓝眸开始闪烁，清冷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了。
不是断电，而是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控制。监控摄像头、照明系统、通讯设备——全部失灵。
零的血红色光芒也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领域出现了裂痕。
万能人物“怎么回事？！”
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左奇函和杨博文同时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杨博文冲上前，银色匕首刺入零的肩膀，左奇函紧随其后，净化之光在零的胸口炸开。
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领域的血红色光芒消散了。
与此同时，张桂源的眼睛终于彻底变回了深蓝色。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张函瑞“桂源！”
张函瑞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哭腔。
张桂源的声音沙哑
张桂源“我没事，我没事别担心。”
古堡外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里。
陈浚铭坐在后座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暗月的整个系统已经彻底瘫痪。监控、通讯、防卫——全部失效。
他刚才用自己开发的系统侵入了暗月的核心服务器，不仅瘫痪了他们的电子设备，还通过服务器对零的脑机接口发送了一段干扰信号，打断了零的精神控制。
这段干扰信号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秒，但对于左奇函和杨博文来说，已经足够了。
陈浚铭合上电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做这么危险的事。陈奕恒说过不让他涉险，说过会保护好他，但他不想只是坐在后面等待。
他想帮忙。
哪怕只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悄悄地帮一把。
车门被拉开了。
陈奕恒站在车外，蓝眸看着他，风衣上沾着灰和血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担忧，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陈奕恒“你做了什么？”
陈浚铭抱着电脑，抬起头看着他，圆眼中有一丝心虚，但也有一丝倔强。
陈浚铭说
陈浚铭“我黑了暗月的系统，瘫痪了他们的电子设备，还干扰了零的脑机接口。”
陈奕恒沉默了。
陈浚铭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怕陈奕恒生气，怕陈奕恒觉得他不听话，怕陈奕恒说“你不应该做这种事”。
但陈奕恒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伸手把陈浚铭从车里拉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陈奕恒“你吓死我了。”
陈奕恒的声音闷在陈浚铭的肩窝里。
陈浚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了陈奕恒的背。
陈浚铭说
陈浚铭“我没事，我只是想帮忙。”
陈奕恒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蓝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陈奕恒“陈浚铭，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有多危险？如果暗月的系统有反制措施，你会被反噬的。”
陈浚铭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紧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陈浚铭说
陈浚铭“我知道，但我查过了，暗月的系统是三年前的架构，有已知漏洞，我有把握。”
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严厉
陈奕恒“有把握也不行，以后不许这样。”
陈浚铭低下头，抱着电脑，声音闷闷的：
陈浚铭“知道了。”
陈奕恒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陈浚铭的头发。
陈奕恒“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们。”
陈浚铭抬起头，圆眼亮晶晶的：
陈浚铭“那你不生气了？”
陈奕恒“没有生气，只是担心。”
陈浚铭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陈浚铭“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陈浚铭说。
陈奕恒看着他，蓝眸中的光柔和得不像话。
陈奕恒“没有下次，以后这种事，我来做。”
陈浚铭笑着点了点头，把电脑抱得更紧了。
古堡里，零被制服了。
张桂源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函瑞从外面冲进来，扑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上上下下地看。
张函瑞“你受伤了吗？”
张函瑞的声音在发抖。
张桂源握住他的手
张桂源“没有，我没事。”
张函瑞“你刚才吓死我了。”
张桂源“对不起。”
张函瑞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把张桂源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
张函瑞“以后不许再被控制了。”
张桂源“好。”
张桂源闭上眼睛，闻着张函瑞身上淡淡的气息，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左奇函站在零的面前，杨博文在他身边。
零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血红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他看着左奇函，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万能人物“你赢了。”
左奇函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左奇函“不是我的赢了，是我们赢了。”
零的笑容僵住了。
左奇函站起来，转头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的蓝眸看着他，里面有光。
左奇函“你刚才说，打完这一仗有话跟我说，现在打完了。”
杨博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杨博文“左奇函，等回到新京市，我们住在一起吧。”
左奇函怔住了。
左奇函“你说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平静，但耳根是红的
杨博文“我说，住在一起，我的别墅，或者你的公寓，都可以，我不想每天晚上只能通过视频看到你。”
左奇函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个耳根红透了的、别扭的、可爱的、他爱得要死的人。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左奇函“好，住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了杨博文的手，十指相扣。
杨博文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弯起的弧度不大，但在左奇函眼里，比全世界的阳光加起来都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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