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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点的游戏

All鑫:饲主之笼

“集体易感期”的闹剧,在丁程鑫近乎麻木的纵容中,持续了近三天。这三天里,城堡仿佛一个巨大的、信息素过剩的温床,滋养着某种日益膨胀的、危险的亲密。

丁程鑫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逐渐失去原有形状的面团。他的时间、空间、注意力,乃至身体,都被切割、分配、占据。他习惯了在多重怀抱中入睡,在哼哼唧唧的抱怨中醒来,在无数双手的“帮助”下完成日常起居。

他甚至开始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他生来就该被这样环绕,被这样需索,被这样无孔不入地填满每一寸空隙。

然而,即便是最温顺的猎物,在被逼到极限时,也会本能地龇出獠牙。

临界点的到来,悄无声息。

那是一个午后,丁程鑫好不容易将缠在身上几个最黏人的“挂件”(特指马嘉祺、宋亚轩和刘耀文)哄得稍微安静,得以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获得片刻喘息,处理一份必须他亲自过目的线上合约。

他刚集中精神看了几行字,一股浓烈到近乎呛人的荆棘玫瑰气息便从身后笼罩下来。敖子逸不知何时靠近,手臂从沙发背后伸过来,不由分说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发顶,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哥哥,在看什么那么入神?”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紫罗兰色的眼眸却锐利地扫过屏幕。

丁程鑫眉头微蹙,试图偏开头避开那过于侵略性的气息:“工作。别闹。”

敖子逸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手往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胸前的凸起。

丁程鑫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股混杂着羞恼和不适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抬手,用力挥开了敖子逸的手!

“敖子逸!”他厉声喝道,红金色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久违的冰霜,周身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骤然爆发开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试图将那股荆棘玫瑰的侵略性狠狠压回去。

这一声呵斥和骤然爆发的信息素,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或明或暗落在丁程鑫身上的视线,都凝固了。

马嘉祺原本靠在另一边假寐,此刻立刻睁开了眼,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张真源端着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严浩翔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贺峻霖翡翠绿的眸子眯起,闪过一丝计算。

宋亚轩和刘耀文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敖子逸被挥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丁程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冰冷,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覆盖。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周身那带刺的玫瑰气息也变得躁动不安。

丁程鑫胸口微微起伏,方才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不适的触感。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过激,但那种被冒犯的感觉是如此鲜明,让他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地将情绪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信息素和怒火,但眼神依旧冰冷:“我说了,我在工作。”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之前的“甜蜜负荷”假象被瞬间打破,露出了其下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

这是一个临界点。

是继续装作无辜、用眼泪和委屈模糊界限,还是……直面这突如其来的反抗?

短暂的死寂之后,马嘉祺动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哭泣示弱,而是站起身,走到了丁程鑫面前。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丁程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哥哥,子逸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敖子逸,带着一丝警告,然后又回到丁程鑫身上,“他只是……易感期,控制不好距离。”

他巧妙地将敖子逸的行为归因于“易感期”和“控制不好”,而不是蓄意的冒犯。

张真源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哥哥,你先消消气。子逸,快跟哥哥道歉。”他将一杯新倒的温水递到丁程鑫手边,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敖子逸接收到马嘉祺和张真源的信号,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那点戾气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懊恼和可怜的神情。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沙哑和委屈:“……对不起,哥哥。我……我有点失控了。”

宋亚轩和刘耀文也立刻围了上来,一个扯着丁程鑫的衣袖,小声说:“哥哥别生气……”另一个则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严浩翔和贺峻霖虽然没有上前,但他们收敛了自身的信息素,用一种沉默的姿态,表达着“我们很安分”的信号。

七个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合唱团,在短暂的失误后,迅速调整了节奏,用更加柔和、更加迂回的方式,将丁程鑫那刚刚探出头的利刺,小心翼翼地、合力按了回去。

他们不再强硬地触碰,而是用眼神、用语言、用那无处不在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气息,无声地控诉着:看,我们只是病了,控制不住自己,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凶?

丁程鑫看着眼前这迅速统一战线的七张脸,看着他们那写满了“无辜”、“委屈”和“易感期痛苦”的神情,再感受着空气中那虽然收敛却依旧存在的、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刚刚升起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难道能跟一群“病人”斤斤计较吗?

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接过张真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那冰冷的气息终于彻底平息下去。

“……下不为例。”他最终只能吐出这四个字,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临界点的游戏,以共犯们更加娴熟的配合和丁程鑫的再次退让,暂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丁程鑫的底线,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堤坝,看似依旧坚固,内里却已经被侵蚀出了细微的裂痕。而共犯们,在经历了这次小小的“危机”后,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的游戏,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讲究策略。

狂欢仍在继续,只是那甜美的表象下,暗流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