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搞事

张起灵垂眸看着你，目光从你迷迷蒙蒙的眉眼一路缓缓向下。你缩着肩膀，那件大了一号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已经滑到了一边，露出一截纤瘦的锁骨和单薄的肩线。夜风把你的发丝吹得凌乱，衬得你整个人愈发单薄。你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只有鼻尖和眼眶周围泛着一层浅浅的红。你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眼睛半睁半闭，身体微微晃着，像是随时会软倒下去，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一路梦游到了这里。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是梦游吗？送回去……还是去叫吴邪来？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侧过身，把帐篷入口让了出来。

你像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脚步虚浮地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黑，营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漏进来一丝微光。那点光线太淡了，连脚下的轮廓都照不清楚。

系统像是觉得还不够乱，故意在你脚下使了绊子。你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了出去。

就在你即将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张起灵没有思考，手臂已经伸了出去。

他的反应快过了意识，像是身体记得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像是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像是久远的记忆在驱使着他，像是这一刻，他等了很多年。

似乎是操控者觉得到了这里就可以了，便收回了那道无形的牵引。

你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一瞬间抽空了，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涌，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死死地沉入了梦乡。

张起灵垂下眼，看着那个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你。你的脸埋在他胸口，睡得很沉，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腰上那只看似随意实则稳稳托着你的手，你可能早就顺着他的身体滑到地上去了。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推了推你。

你没有醒。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在想该怎么处理。

是去叫吴邪过来领人？

还是……干脆丢出去不管？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第三种答案。

他弯下腰，把你轻轻放进了他的睡袋里。

你的身体陷进柔软之中，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他伸手帮你拢了拢边角，把露在外面的肩头也盖了进去，然后起身拉上了帐篷帘子。

帐篷里没有多余的睡袋。他靠在角落，闭上了眼。

……

系统万万没想到，人都送到怀里了，他竟然就这么算了。

数据面板各项指标都在显示“当前情境适合推进关系”，可张起灵偏偏不推进，不回应，不拒绝，也不接手。

他就那么靠着帐篷角落，闭着眼，一动不动。

屏幕上“建议主动引导”的提示跳了又跳。

系统盯着面板看了很久。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能借你的身体再主动出击了。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反正明天早上你醒来都会生气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你骂我的时候我就待机不理人，你骂累了自然就不骂了。

反正……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它这是在帮你，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