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走了三天
迟娇娇照常练功,吃饭,睡觉。只是院里突然安静了许多
阿木来送饭时总是欲言又止
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问
阿木.“大家长什么时候回来?”
迟娇娇“不知道。”
阿木.“他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
迟娇娇“你想说什么?”
阿木低下头
阿木.“外面都在传,说大家长不要你了。”
迟娇娇“随他们说去。”
饭后她照常练习毒针
一针出手,力道没控制好,针尖深深扎进靶子,拔都拔不出来
她盯着那根颤动的针尾,突然把针囊摔在地上
阿林躲在院门口偷看,被她发现,吓得转身要跑
迟娇娇“过来。”
阿林怯生生地走过来。
迟娇娇“这个给你。”
她把昨天买的麦芽糖递过去
阿林接过糖,小声说:“姐姐,你别难过。”
迟娇娇“谁说我难过了?”
“哥哥说的。”阿林舔着糖,“他说你这几天都不笑。”
夜里下起雨
迟娇娇躺在床上,听见雨点敲打屋檐,想起苏昌河咳嗽的夜晚
第七天清晨,她被院里的动静吵醒
推开门,看见苏昌河站在梅树下,风尘仆仆
苏昌河“我回来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小布包
苏昌河“路上买的。”
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已经有些碎了
迟娇娇“你去哪了?”
苏昌河“办事。”
迟娇娇“办什么事?”
苏昌河“你是在担心我?”
迟娇娇“不是。”
她别开脸
迟娇娇“随便问问。”
他低笑,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
苏昌河“进去吧,雨大了。”
屋里,他脱下外袍,肩头有一道新伤,简单包扎着
迟娇娇“你受伤了?”
苏昌河“遇上点麻烦。”
她取出药箱,帮他换药。伤口不深,但很长
迟娇娇“下次带我一起去。”
她边说边上药。
苏昌河“带你去碍事?”
迟娇娇“至少能帮你挡刀。”
他回头看她,笑出声
药换好了,他穿好衣服,突然说
苏昌河“我去处理了几个叛徒。”
她手一顿,听见他语气平静
苏昌河“就是那天你在窗外听见的事。”
苏昌河“不想让你掺和。”
迟娇娇“为什么?”
苏昌河“太脏。”
桂花糕的香气在空气中淡淡散开。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瞬间充满口腔
迟娇娇“下次带上我。”
迟娇娇“我不怕脏。”
他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雨停了,屋檐还在滴水
苏昌河靠在床头,看着迟娇娇收拾药箱
她动作很轻,把每样东西放回原处
苏昌河“我走的这些天,功夫没落下吧?”
迟娇娇“自己看。”
她指指院里的靶子,靶心上密密麻麻扎满了毒针。
他挑眉
苏昌河“还行。”
阿木送早饭来时,看见苏昌河,高兴得差点把粥洒了
阿木.“大家长您回来了!”
苏昌河“嗯。”
苏昌河接过粥碗
苏昌河“这些天有人找麻烦吗?”
阿木偷看迟娇娇一眼
阿木.“就是...有些闲话。”
苏昌河“说什么了?”
阿木.“说...说迟姑娘失宠了...”
苏昌河把粥碗重重一放:
苏昌河“谁说的?”
阿木吓得不敢吭声。
迟娇娇“随他们说去。”
饭后,苏昌河让她演示新学的毒术
她取出一个纸包,轻轻一吹,粉末飘向院角的蚂蚁窝
片刻功夫,蚂蚁死了一片
苏昌河“太慢。”
迟娇娇“那怎样才算快?”
他夺过纸包,手腕一抖
粉末如烟般散开,院墙边一棵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苏昌河“这样。”
他把空纸包扔还给她。
她盯着那棵枯草,没说话
中午王麻子来了,站在院门外不敢进来
苏昌河“有事?”
王麻子“听说您回来了,特来请安。”
苏昌河“说人话。”
王麻子“那个...新来的几个伙计不懂规矩,冲撞了迟姑娘...”
苏昌河看向迟娇娇好看的眉毛动了动
苏昌河“有这事?”
迟娇娇“不知道。”
她继续摆弄毒针
迟娇娇“没注意。”
王麻子擦擦汗
王麻子“已经处置了...”
苏昌河“滚吧。”
王麻子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苏昌河“你真不知道?”
迟娇娇“知道。”
迟娇娇“懒得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抬
苏昌河轻笑,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苏昌河“长进了。”
下午他考她识毒,蒙着眼让她闻药材。她一一答对
轮到最后一味时,他迟迟不递过来
迟娇娇“这是什么?”
没回应
她扯下蒙眼布,看见他指尖拈着一朵小白花
苏昌河“路边摘的。”
他把花别在她衣襟上
苏昌河“没毒。”
晚饭后,阿林偷偷跑来,送给迟娇娇一个草编的蝴蝶
“送给姐姐。”
苏昌河在旁边看着
苏昌河“为什么送她这个?”
阿林认真地说:“姐姐这些天都不笑,看到蝴蝶可能会笑。”
阿林跑走后,苏昌河拿起那个草蝴蝶
苏昌河“手艺真差。”
迟娇娇“我觉得挺好。”
夜深了,迟娇娇在灯下看那朵小白花
花瓣已经蔫了,但香气还在
苏昌河推门进来,放下一包新药材
苏昌河“明天教你这个。”
迟娇娇“什么毒?”
苏昌河“不毒。”
他打开药包,是晒干的桂花
苏昌河“做香囊的。”
她愣住
苏昌河“总闻毒药不好。”
他转身往外走,
苏昌河“换点香的。”
门轻轻合上
她拿起一朵干桂花,香气扑鼻
和那些毒草的味道,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