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刀，迟娇娇坐在台阶上揉手腕。阿林蹲在旁边，递给她一个草编的蚂蚱
“姐姐，这个给你。”
她接过蚂蚱，草茎还带着青涩的气味
迟娇娇“你编的？”
阿林用力点头，缺了颗门牙的嘴漏风：“哥哥教我编的。”
苏昌河从廊柱后转出来，阿林吓得一溜烟跑了
苏昌河“练完了就回去吃饭。”
迟娇娇把草蚂蚱塞进袖袋
迟娇娇“阿林送的。”
苏昌河瞥了一眼
苏昌河“小心点，草里有虫。”
晚饭时，她发现袖袋里真爬出只小蚂蚁，在桌上慌慌张张地转
苏昌河用筷子按住蚂蚁：
苏昌河“我说什么来着。”
她看着那只挣扎的蚂蚁：
迟娇娇“能放过它吗？”
苏昌河“为什么？”
迟娇娇“它又没做错什么。”
苏昌河松开筷子，蚂蚁迅速爬走了
苏昌河“在暗河，不需要这种善心。”
第二天练刀时，她总觉得袖袋里还有蚂蚁在爬。走神间，被阿木的木刀打中手背。
阿木.“对不住！”
阿木慌慌张张
阿木.“打疼了吗？”
她摇头，继续练习。
傍晚收工时，苏昌河检查她手背上的淤青。
苏昌河“今天怎么回事？”
迟娇娇“有蚂蚁。”
苏昌河“什么？”
迟娇娇“昨天那只蚂蚁...我总觉得还在袖子里。”
苏昌河沉默片刻，突然抓住她手腕，把她的袖子撸上去，仔细抖了抖。
苏昌河“没有蚂蚁。”
他松开手，语气带着不耐烦
苏昌河“别找借口。”
第三天，她练得格外认真。结束时，苏昌河扔给她一个小瓷瓶
苏昌河“擦手。”
瓶子里是淡绿色的药膏，闻起来有薄荷味。
阿木.“大家长给的？”
迟娇娇“嗯。”
阿木愣住了
迟娇娇“怎么了？”
阿木.“只是没想到。”
晚上擦药时，她发现手背的淤青淡了些。
苏昌河来查房时，她正对着灯看那个小瓷瓶。
苏昌河“药效怎么样？”
迟娇娇“还好。”
她把瓶子递过去
迟娇娇“还你。”
苏昌河“留着。”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苏昌河“明天开始，教你怎么用飞刀。”
迟娇娇“为什么突然教这个？”
苏昌河“免得你再说有蚂蚁。”
他关门的声音比平时轻。
迟娇娇握紧小瓷瓶，瓶身还留着他的体温。
飞刀比短刀难多了。
迟娇娇甩出第十把刀，刀尖歪歪斜斜扎在木桩边缘
阿木蹲在旁边捡刀，手忙脚乱
苏昌河“手腕要抖一下。”
苏昌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甩出一刀
飞刀正中木桩红心
苏昌河“像这样。”
她学着他的动作，又甩出一刀
这次刀没脱靶，但离红心还远
苏昌河“笨。”
苏昌河抱起胳膊
苏昌河“继续练。”
练到太阳下山，她的右手抬不起来
阿木帮她收拾满地的飞刀，小声说
阿木.“大家长今天心情不好。”
迟娇娇“怎么看出来的？”
阿木.“他骂你笨的次数比昨天多。”
晚饭时，苏昌河把她叫到房里一起吃
桌上比平时多了一盘炒鸡蛋
苏昌河“手还能用筷子吗？”
迟娇娇“能。”
她试着夹菜，筷子抖得厉害
炒鸡蛋掉在桌上，她赶紧用手捡起来吃掉
苏昌河把自己那碗汤推给她
苏昌河“喝吧。”
迟娇娇“你不喝？”
苏昌河“看你喝。”
她低头喝汤，听见他说
苏昌河“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迟娇娇“杀谁？”
苏昌河“不杀人。”
他敲敲桌子
苏昌河“专心喝汤。”
第二天马车走了很久，停在一处山脚下
苏昌河带她爬上山顶，指给她看远处的城池
苏昌河“那是天启城。”
她眯起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迟娇娇“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苏昌河“让你看看，暗河外面是什么样子。”
她在山顶坐下，风吹起她的头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暗河以外的世界
迟娇娇“那些人...”
她指着远处移动的小黑点
迟娇娇“他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苏昌河“普通人的生活。”
苏昌河“买菜、做饭、恋爱、老死。”
迟娇娇“听起来不错。”
苏昌河“是啊。”
苏昌河“可惜与你无关。”
下山时，她踩松了一块石头
苏昌河抓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松开
苏昌河“看路。”
回到暗河已是深夜。阿木等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阿木.“你们可算回来了！阿林发烧了...”
迟娇娇看向苏昌河。他皱眉
苏昌河“去找大夫，跟我说有什么用？”
阿木.“大夫说要用人参...”
苏昌河扔给了阿木一块令牌
苏昌河“去库房领。”
阿木千恩万谢地跑了。
迟娇娇站在房门口，突然问
迟娇娇“为什么帮阿林？”
苏昌河“我没帮。”
苏昌河“我借的。要还。”
门关上了
她回到房间，从窗口看见阿木抱着人参跑远的身影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顶的气息
嗯，有点冷
好吧，也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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