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褚璇玑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像是鼓足了勇气。

双手攥紧竹篮提手，指节都微微泛白：“我是想……想让你知道，我在变好。”

她抬眼望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睫毛上。

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以前我什么都不懂，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尝到甜，能感觉到慌。

能……能看着你的时候，心里像被野果的汁水浸过，软软的，暖暖的。”

褚璇玑后面的话有些局促的挠着脑袋

“所以我想明天和你在交流场上打一场，我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成毅被褚璇玑的话惊的挑眉，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褚璇玑是想这样。

“交流大会结束以后，爹爹会把我交给昊辰师兄，让昊辰师兄教我。”

“司凤，等我从昊辰师兄那里回来以后可不可以一起下山历练呀！”

“我想找齐琉璃盏碎片，我想恢复我其他的感识，我想尝人间美味，历人间悲欢！我不想怎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成毅望着她眼里灼灼的光，那光里有倔强。

有期待，还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认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上的雏菊，半晌才缓过神，眼底的惊讶慢慢沉淀成温柔的笑意。

“好啊。”他应得干脆，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明天交流场，我陪你练。”

褚璇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像受惊的小鹿，随即又笑得眉眼弯弯，刚才攥紧竹篮的手也松开了。

指尖在提手上轻快地敲了敲：“那我……我今晚要再练会儿剑！”

“不必急在一时。”成毅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好好休息，才有精神比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野果染得微红的指尖上，补充道，“别累着自己。”

褚璇玑用力点头，像得了军令的小兵：“我知道！”

她低头看了看竹篮，又抬头看了看成毅，突然把篮子往他怀里一塞

“这个给你！最甜的都在里面！”说完，不等他反应。

转身就往住处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连带着竹篮提手晃动的余韵，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成毅抱着沉甸甸的竹篮，野果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望着她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交流场比试？他哪里舍得真的和她较真。

不过是想让她知道，她的每一点进步，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至于下山历练……

成毅低头，看着篮里红透的野果，指尖轻轻碰了碰，像碰着她刚才说的“软软的，暖暖的”心意。

“等你回来。”他对着空荡荡的山路轻声说，声音被晚风裹着，飘向远处褚璇玑消失的方向。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留着最后一抹橘红。

成毅抱着竹篮慢慢往回走，素银剑的剑鞘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剑穗上的雏菊轻轻晃动，像在应和着一个约定，一个关于等待与同行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