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晨曦耀目。
阿福把头发分成两辫,中间的头发折一下在头顶,拿出三个粉色发带绑好,开始穿从家里带出的衣服,上领下裙,外罩短褂。
收拾自己的所有行礼,书,剑,枪,蹴鞠,磨喝乐,带给师父的洛安城特色烧酒,给三十多位先生和五十多位师姐师妹师弟捎的特产……
装了两大箱行礼,全部塞进自己的旧布包里。
刚想明白自己心意藏在布包里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反被两个大箱子压住的鼬尺:“……”
手腕戴上收有铁鞭的圆状皮框,藏在微宽的褂袖里面,铁鞭末端有镖头,披上厚蓬衣,跨上布包,拿出一柄大刀,收在腰上。
洗好脸,穿好衣裳,端坐正厅挨骂。
柳为雪恼怒指:“你,就是你!你昨夜踢表哥下水,表哥就不见了,是不是你?”
阿福无言。
“装腔作势,屁用没有!”
柳为雪怒骂:“表哥奉你为座上宾,唯恐怠慢,你就是这样对他的?还有你们这群法师!”
罗帷进屋子,正容:“表少爷,慎言。”
看到阿福目光,低下头,“阿福姑娘,您不要生气。”
寄灵抿唇,探身闻手边炉子:“你能闻到香味吗?”
厉劫摇头。
阿福这次坐在他右侧,闻言答:“是檀香。”
寄灵笑起来:“真的吗?好不好闻啊?”
阿福诚实说:“闻着头晕。”
寄灵愁绪:“死咒又变大了,已经影响嗅觉了。”
阿福诚实说:“很快。”
寄灵疑惑:“什么很快?”
阿福没头脑地问:“你泡菊花茶喝了吗?”
寄灵摇头:“没有哎。”
阿福了解:“那很慢。”
“阿?”寄灵更疑惑了。
阿福又问:“玉微姑娘,你们看到她在哪吗?”
雾妄言淡定:“你问她干吗?”
阿福撒谎:“我在织房留了样东西,杀妖佛经,与人清心,与妖,会死。”
所有人都看向她。
寄灵睁大眼睛:“你,你也留了吗?”
阿福伸手,摸了摸天相:“正午了,阳气最盛之时,佛经吸收纯阳,杀息会更盛。”
雾妄言眼色变了。
柳为雪骂道:“什么狗屁?现在是我表哥失踪!”
阿福看他:“如果我说,韦家主现在就在织房,你信吗?”
柳为雪惊呼:“你把我表哥藏进织房了!”
阿福闭上眼,怎么说话有点费劲呢?
寄灵问:“你怎么知道的?”
阿福睁开眼:“我半夜去看过。”
罗帷道:“那您怎么不将家主带出来?”
阿福坦诚:“不想。”
罗帷闭嘴,为什么这小丫头从昨日起越来越怪异。
阿福问:“感受到了吗?”
武拾光抬起目光:“什么?”
阿福挑明:“昨日你在府中布下的结界,动用法力者,你会有感受。”
武拾光手握佛珠,红芒粼粼,皱起眉头:“感受到了。”
厉劫眉有喜悦。
寄灵也弯眉笑:“阵法被触发了喽。”
阿福站起:“那走吧!”
雾妄言惊惶跟着站起。
柳为雪神情不明,盯紧出门女孩脊背。
阿福进入织坊屋门,其他几人跟在她肩后。
头顶有衣飘浮。
阿福昂起脸,对上狐狸脸,歪了歪头。
狐狸朝她“哈!”了一声,四肢越地,飞跃下她面庞。
厉劫挥出长刀。
寄灵要拉她:“阿福,小心!”
阿福退后一步,额间红点显现,红雾结界将狐狸弹飞了。
狐狸四肢抓地稳住身体,长尾一扫,柜门大开,韦卿从里掉了出来。
狐狸朝她哈气,攀上织架,化形窜出屋顶。
阿福飞跃上顶,跟上狐狸脚步,飞出屋顶。
厉劫转身去追。
寄灵追出屋门:“阿福!”
武拾光跑出去。
残留风刮起长发,雾妄言所想颇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