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化冰成剑,连越瓦顶躲避火球追赶。
红衣女子眼中烈火冲天,闪躲间想起什么,对地面的女孩说:“停下。”
阿福挑起手边树棍,极有章法甩起了棍法,一行一立,棍法自然……红衣女子逃脱满天焰火,已至她面门!
阿福逆风横劈一棍,打到女子柔软剑刃上:“妖孽,你作恶多端,真当你们这个组织无法无天了吗?”
女子欲削掉棍头:“在下一无杀人,二无招惹,何来无法无天?”棍头刁钻绕过剑柄,打到她肩膀,再至双腿,欲逼退她,“你无恶意,亦无杀意,何苦纠缠?”
阿福打的头发上绒花珍珠散落一地,掉到青石地上,挂在松松地双耳上,玉髓钗一个摔碎,一个捏在手心,三领一衣一袍锦缎柔软未乱。
“我说过,我想问一桩事,是你,先打我的。”阿福黑眼珠直盯着她。
女子想起在屋子里,拿花瓶砸到女孩肩胛处,当时,阿福没什么情绪,眼睛看着她,小小的脸在烛光红帘衬下,吐出两个字:“很疼。”
女子站在水池边,和阿福棍头相碰。
只听叮叮一身清响,女子的长剑竟从剑尖起始,寸寸破裂,直至剑柄。
木棍仅仅轻轻一碰,凛然之威,女子手腕发麻,几乎合不住手。
干脆不再对抗,直直对上棍风,看着女孩的眼,赌一个不滥杀。
棍风呼啸,在触上耳朵的一尺之毫……阿福握着棍,停住了。
女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头棍,忽然弯起唇,妖美的脸上浮涌一些笑。
武拾光欲跃下屋顶,森然刀风冰冷而来,他侧头弹指,将一把系着红绸的刀刃从他耳边弹开。
他转过身,刀刃飞回到一个健壮高大的男人手里。
底下,阿福将三阳捆仙绳绑成七圈八绕结,收紧。
剩下一小节绳子捆到手腕上,收回道法,镜像叠起,所有一切恢复原样,树木回到了枝丫,风吹落的石灯青瓦不能复元,阿福准备赔钱给韦家主。
忽然之间一切静了下来,阿福没有停留,跨过门槛,拾起布包和纸灯笼……三个人各站到两个屋顶上,一个屋顶下,呆呆看着夜风下,阿福走过木桥。
远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阿福抬起眼睛,有妖孽,漏破绽了……
女子被迫跟着她一起走,意识到身上的绳子非凡物,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地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抓我干什么?”
阿福一直往前走,“不要说话了。”
女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眯眯说:“小妹妹,关心我啊……”
身后一道灵澈的声音:“等等。”
阿福竟然不受控制地停住脚步,转头看过去。
抹额少年腼腆地对她笑着,眼中有光亮:“那个……我叫寄灵,人生如寄的寄,心有灵犀的灵!”
阿福张了张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未语泪先流的感觉,他白白净净,她很想和他接近。
……血缘连结,灵魂共颤。
阿福礼貌地回答他:“幸会。”
下一刻,没有任何停留,转过身迈步。
一个有点沉有点清的朗音:“等等。”
寄灵侧头仰望:“你为什么……?”
赤膊少年手握长刀,红绸飞在空中,飞远,飞得长长,是阿福的方向。
他说:“我是厉劫。”
阿福回头仰望他:“幸会。”
寄灵看看阿福,又看向屋顶的厉劫,“……不是说……没有盯吗……”
武拾光飞跃落地,几步追上女孩,唤道:“阿福!”
不远处的背后,抹额少年轻轻念了一声,她的名字:“阿福……”
天官赐福,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