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77

“都到了？”他问。

“到了。”赵太阳说。

“那就点菜吧。”尹妹把菜单推到中间。

十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尹妹总有些心虚。

菜上来了，烤肉滋滋响，没人动筷子。尹妹夹了一块五花肉，慢慢嚼。其他人看他动了，才跟着动。吃了一会儿，气氛松快了些，徐来开始给麦麦夹菜，麦麦给饶子倒饮料，饶子跟桥鹊小声说话。尹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十个人同时停下来看他。

“我今天叫大家来，”他说，“不是要吵架。”

赵太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他看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每个人都在等他说话，他停了一下，开口了，“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放肆？”

安静了几秒。

“我们怎么放肆了？”赵太阳先开口。

尹妹看着他：“你上周二带姜姜去采茶，上周五带她去看电影，这周一又带她去爬山。”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上是一张日历截图，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赵太阳，你约了五次。崔十八，四次。六月，三次。饶子，三次。桥鹊，三次。麦麦，四次。七月，两次。澈清和Js，三次。徐来，”他看了一眼左手边，“你最过分，一共半个月，约了七次。”

徐来缩了缩脖子。

“你记这个干嘛？”赵太阳的声音有点虚。

“我没记，”尹妹把手机放下，“是姜姜跟我说的。她说今天赵太阳约她，明天崔十八约她，后天六月约她，大后天饶子约她。她说的时候很开心，我也就没说什么。”

他看着他们，十个人表情各异——有的低头，有的看旁边，有的盯着桌面，有的假装在研究菜单。

“我说过，我不拦她。她想出去就出去，想见谁就见谁。我说到做到了。”他顿了顿，“但是你们能不能也自觉一点？”

“我怎么不自觉了？”赵太阳又问。

尹妹看着他：“你们约她的时候，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一天一共24小时，姜姜一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家！”

赵太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们喜欢她，我也知道她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我不拦着，也不打算拦。”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们能不能也替我想想？我在家直播，她出去跟你散步，我在家待着，她出去跟你吃饭，我在家看电视，她出去跟你爬山。我腿还瘸着呢！”2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十个人谁都没说话。徐来低着头，手指绞着桌布；麦麦盯着自己的碗，像在研究碗上的花纹；饶子和桥鹊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澈清和Js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六月打了个哈欠，没说话；崔十八端着杯子，没喝；赵太阳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我错了。”徐来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小。

尹妹看着他：“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约那么多次。”徐来头更低了，“我就是……忍不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