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70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江安去开门，江姜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脚步声抬头——徐来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袋东西，后面跟着麦麦、饶子和桥鹊。四个人整整齐齐，像来上班一样。她看着他们，他们看着她。

“早。”徐来笑嘻嘻的。

她叹了口气：“进来吧。”

几个人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徐来把东西放茶几上，麦麦去厨房找崔十八，饶子开电视，桥鹊窝进沙发里。江姜坐在中间，被他们围着，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就这样了。尹妹不在，他们来陪她。等她习惯了，尹妹回来了，他们也不会走。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好像也不坏。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照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的人身上。江姜靠在沙发上，左边是徐来，右边是桥鹊，麦麦坐在她脚边，饶子在调电视台。崔十八在厨房做饭，锅铲碰着锅底，叮叮当当地响。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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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妹转院回杭州那天，江姜起了个大早。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开车去医院接的尹妹。办手续、结账、拿药，跑上跑下好几趟。尹妹坐在轮椅上，腿上的石膏又重又笨，看着她跑来跑去，想帮忙帮不上，只能干着急。“你慢点，别摔了。”他在后面喊。她头也不回：“你坐好别动。”

办完手续，江屿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江姜推着轮椅往外走，尹妹抬头看她，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停下来低头看他。“辛苦了。”他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就好。”他握了握她的手，松开。江屿把尹妹扶上车，江姜把轮椅收好放进后备箱，上车坐在他旁边。车子开动，尹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杭州的街景从车窗外滑过去，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江姜推开门，轮椅刚推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动静。徐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回来了！”麦麦跟着站起来，饶子和桥鹊同时抬头，崔十八从厨房探出头。江姜看着这一屋子人，这回不仅是之前常来的几个人，就连七月，六月和赵太阳都来了，人彻底齐了，江姜感觉太阳穴又跳了一下：“你们怎么又都来了？”徐来已经跑过来，蹲在尹妹面前，看着他的腿：“大哥，疼不疼？”尹妹低头看着他：“还行。”“真的不疼？”“真的。”徐来松了口气，站起来。麦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想确认是不是真的不疼。饶子和桥鹊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目光都在他腿上。崔十八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看了一眼尹妹的腿，又看了一眼江姜：“饭马上好。”江姜点头，推着尹妹往客厅走。

一群人让开道，看着他被推到沙发旁边。江姜扶着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单腿跳了两下，坐到沙发上。徐来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手伸出来又缩回去。尹妹坐好了，长出一口气，环顾了一圈客厅。茶几上堆满了水果零食，电视柜旁边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多了几个靠垫。他看了一眼江姜，她正弯腰收轮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他又看了一眼崔十八，崔十八已经回厨房了。他看了一眼徐来，徐来正蹲在地上研究他的石膏，他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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