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68

吃完饭，崔十八去洗碗。徐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方向。江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往她那边挪了挪。“姜姜。”“嗯？”“八哥天天来吗？”她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又挪了挪：“那我以后也天天来。”她看着他：“你来干嘛？”“陪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她没说话，他当她答应了。

从那天起，徐来真的天天来。他来得比崔十八早，有时候江姜还没起床他就到了。带的东西五花八门——今天带早点，明天带水果，后天带一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花。江姜问他怎么又来了，他说“来看你啊”。江姜说昨天不是来过了吗，他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崔十八来的时候，徐来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靠着江姜，有时候靠得太近，江姜推他，他又靠过来。崔十八看了，没说话，进厨房做饭。徐来也跟着进去：“八哥，今天做什么？我帮你。”崔十八说不用，他就在旁边站着，递个盐，递个酱油，偶尔偷吃一口。崔十八被他烦得不行，但也没赶他走。

饭做好了，三个人坐下来吃。徐来给江姜夹菜，崔十八也给江姜夹菜。江姜碗里又堆满了，她瞪了徐来一眼，徐来嘿嘿笑，她又瞪崔十八，崔十八假装没看到。吃完饭，崔十八洗碗，徐来在客厅陪江姜看电视。他靠着她，她推他，他又靠过来。

“你别老挤我。”她皱眉。

“我没挤你，我就靠着。”他理直气壮。

她懒得理他，继续看电视。他偷偷看她，她认真看电视，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待着也挺好的。不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就待在她旁边。

过了几天，麦麦也来了。他是跟徐来一起来的，徐来告诉他崔十八天天去江姜家，他就不干了：“好啊，还是不是兄弟了，偷偷去都不告诉我？！凭什么你们都能去，我不能去？我也要去！”第二天就跟来了。徐来带水果，他带零食；徐来带花，他带盆栽；徐来靠左边，他就靠右边。江姜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动弹不得。

“你们俩有完没完？”她挣扎了一下。

“没完。”徐来说。

“不完。”麦麦说。

她放弃了，任由他们靠着。崔十八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又进去了。吃完饭，崔十八洗碗，徐来和麦麦在客厅打游戏。江姜靠在沙发上看他们打，两个人菜鸡互啄，谁也别笑谁。她看着看着就笑了，他们听到她笑，打得更起劲了。

后来饶子也来了，桥鹊也来了，澈清和Js紧跟着也来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反正有一天，江姜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六个人——徐来、麦麦、饶子、桥鹊、澈清、Js。茶几上堆满了东西，水果、零食、饮料、花、盆栽、玩偶，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巧克力。她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们干嘛？搬家？”

“来看你啊。”六个人异口同声。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崔十八在里面切菜，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外面怎么样了？”

“你自己看。”她靠在门框上。

他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习惯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