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60

他走进去，客厅里没人。江安说在院子里。他穿过客厅，推开后门。她蹲在花圃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在种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

“姜姜。”

她的眼泪掉下来。他伸手擦掉，又掉了一颗，又擦。她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她说，声音发抖。

“我回来了。”他声音也发抖。

她看着他，眼泪一直掉：“你那天说你好累。”

他点头。

“我让你累了。”她摇头，“对不起。”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是我的问题。我怕你不要我，怕你选别人，怕你哪天醒来就不喜欢我了。”她在他怀里摇头。“我知道我不好。”他继续说，“我管你太多，问你在哪，问你在干嘛，不让你出去。我就是怕。你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怕你发现我不够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很好。”

他摇头。

“你很好。”她重复，“是我不够好。我让你不安，让你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安心，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你最重要。”她看着他，“你最重要，你知道吗？”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帮他擦，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睫毛是湿的。“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她说，声音很轻。“我也是。”他声音哑了，“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知道你吃没吃饭，不知道你睡得好不好。想给你打电话不敢打，想回来不敢回。”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怕你不想见我。”

“我怎么会不想见你。”她眼泪又掉下来，“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

两个人在花圃旁边抱了很久。铲子歪在地上，刚种下的花苗被压歪了一棵。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她，谁都不想松开。

“姜姜。”他叫她。“嗯。”“以后我不问你跟谁出去了。”她抬头看他。“你想去就去，想见谁就见谁。”他说得很慢，“和阳总他们也是。”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真的？”他点头。毕竟他也想开了，什么都没有陪在她身边重要。

她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很快，像以前一样。他愣了一下，也笑了，把她搂紧了一点。

“但是，”他低头看她，“你不能不接我电话。”她点头。

“不能不回我消息。”她点头。

“不能不回来吃饭。”她笑了：“还有吗？”他想了一下：“别人都不能比我重要！”她靠回他肩上：“好。”

风吹过来，花圃里的土有点湿。刚种的花苗歪了一棵，她伸手扶正，他帮她培土。两个人手上都是泥，袖子也蹭脏了。她看着他的花脸，笑了。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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