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87

日子一天天逼近除夕。

听潮阁上下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钟，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运转。

崔十八每天开播第一句话就是“记得除夕看春晚”，说得自己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澈清依旧慢条斯理，但每次提到那几张永久有效的门票，弹幕就会瞬间爆炸。徐来更夸张，直接在直播间挂了倒计时——“距离抽一万还有X天”。

“你知道吗，”一个粉丝在评论里写道，“我不是冲着奖金去的。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有人在等，有人因为他们而快乐。”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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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还有三天。

桥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彩排快结束了！导演说我们表现很好！”

配图是三人在排练厅的合影，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群里瞬间炸了。

崔十八：“牛逼！”

澈清：“稳住，别飘。”

徐来：“回来请客！”

桥鹊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请！必须请！不过得等演出完。”

赵太阳发了一连串的感谢表情，最后说：“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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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

江姜坐在庄园的书房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太阳发来的消息。

“姜姜，明天就是除夕了。”

江姜回复：“嗯。”

“我们有点紧张。”

江姜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紧张就对了。不紧张才奇怪。”

赵太阳很快回复：“你这话是安慰人吗？”

江姜笑了：“不是。是实话。但紧张完了该上台上台，该唱唱。别丢人。”

“知道了。”赵太阳发了一个握拳的表情，“一定不丢人。”

江姜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

她忽然想起去年除夕，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宿舍，还特意买了一个小蛋糕庆祝一下。

今年呢？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航班信息。

然后她给江屿发消息：“订一张明天去深圳的机票。”

江屿秒回：“好的小姐。”

腊月二十九，下午。

深圳宝安机场。

江姜走出航站楼，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裹紧了外套，有点后悔没查一下深圳的天气——这边比杭州暖和多了。

江屿跟在后面，手里拖着行李箱。

“小姐，酒店订好了，在电视台附近。”

江姜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景色从机场高速变成繁华街道。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息，红灯笼、春联、福字，还有行色匆匆拎着年货的人们。

江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掏出手机，给赵太阳发消息：“在哪儿？”

赵太阳秒回：“酒店！明天就要上台了，紧张得要死！”

江姜对江屿说：“先去给他们订的那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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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江姜站在一家酒店门口。

电梯上到十五楼，她找到1508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了，赵太阳站在门口，看到她，整个人愣住了。

“姜......姜姜？！”

江姜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赵太阳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欢迎欢迎！快快快进来！”

房间里，桥鹊和北夜也都在。看到江姜，桥鹊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姜姜！”

北夜也站起来，冲她点点头。

江姜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三个人：“明天就要上台了，紧张吗？”

三个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紧张就对了。”江姜说，“不紧张才奇怪。”

赵太阳愣了一下：“这话你昨天说过。”

“说明是真的。”江姜笑了，“不过紧张归紧张，上台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排练了这么多次，早就刻在肌肉记忆里了。”

桥鹊点点头，但手指还是绞在一起。

江姜看着她：“桥鹊，你这么紧张呢？”

桥鹊老实点头。

“为什么？”

桥鹊想了想，说：“我怕......怕出错，怕给听潮阁丢人，怕辜负大家。”

江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桥鹊摇头。

“我最怕你们因为害怕而不敢做。”江姜说，“怕出错，所以不敢开口。怕丢人，所以不敢尝试。怕辜负，所以不敢承担。如果真的那样，我才真的觉得失望。”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但你们不是。你们来了，面试了，排练了，明天就要上台了。这就够了。至于结果，尽力就好。”

桥鹊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赵太阳在旁边用力点头：“姜姜说得对。尽力就好。”

北夜、桥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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