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走出会议室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径直走向电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公司她不能再待一秒了,再待一秒她就要炸了。
路过那棵金叶子发财树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到树旁。
她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叶子,想起那天开箱时的热闹场面,想起那些人围着树尖叫、抢叶子、嘻嘻哈哈的样子。
想起赵太阳站在树旁,笑着说“我得多雇几个保安专门防你们这群人”。
现在呢?
她冷笑一声。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一片叶子,狠狠拽了下来。
“让你发财!”她咬牙切齿地说。
又拽下来一片。
“让你发财!”
再拽一片。
“都摘下来!让你狠狠地破财!”
她一连拽了五六片,直到手心被金叶子的边缘硌得发红,才停下来。
她看着手里那几片金叶子,深呼吸了几下,把它们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电梯缓缓下降。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赵太阳的吼声还在耳边回响:
我不是你!
这是我们的事,你别管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她走出去。
大厅里的人看到她,都有些惊讶——一个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的女孩,脸色不太好看,从电梯里走出来。
江姜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大门。
门口,江屿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
江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就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后面传来喊声:
“姜姜——!”
是饶子和麦麦的声音。
江姜听到了,但她没回头。
“开车。”她对江屿说。
江屿发动车子。
缓缓驶离。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串的车尾气。
饶子和麦麦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车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
麦麦挠了挠头:“完了,姜姜气死了。”
饶子叹气:“都怪阳总,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对姜姜吼。”
“也不能全怪阳总,”麦麦说,“他这几天都没睡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换谁都得疯。”
“那也不能对姜姜那样说话啊!”饶子还是不平,“姜姜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挨骂的!”
麦麦苦笑:“行了,回去再说吧。”
两人转身,走回大楼。
————
庄园。
江姜下车,走进客厅。
她看到沙发上那个抱枕——毛茸茸的,灰色的,是她平时最喜欢靠着看书的那一个。
她走过去,拿起抱枕。
然后——
一顿狂锤。
“让你吼我!”
“让你说那些话!”
“让你说别管!”
“让你——让你——”
她锤得累了,但是觉得还不解气,又把抱枕狠狠地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
踩完,她站在客厅中央,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已经有点变形的抱枕。
过了一会儿,江姜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那个可怜的抱枕,忽然有点想笑。
但她笑不出来。
她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
抱枕还躺在地上,被她踩得皱巴巴的。
她没去捡。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冬日的园林,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太阳的脸,赵太阳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知道赵太阳压力大,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知道他只是在发泄。
但是——
江姜闭上眼睛。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现在听潮阁的直播间。
想起第一次给赵太阳送礼物时,他惊喜的样子。
想起第一次去公司探班,那群人围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
想起哈尔滨的雪,想起冰雪大世界的烟花,想起他笨拙的表白和抱头痛哭。
想起刚才,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然后又把她推开,冲她吼那些话。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下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暮色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一直没亮过。
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
她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了。
今天不想了。
明天…再说。1
啊啊啊啊啊啊 大大你不要卡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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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先晚安~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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