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29

江姜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怎么的，忽然笑了出来。

不怪她，赵太阳此时的样子确实......又可怜又可爱。整个人红红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嘴细微地颤抖着。仔细看，鼻子上好像还挂着一个......鼻涕泡？

很小，很小，但确实有。

赵太阳听见江姜的笑声，更羞耻了。他想说什么，但一开口，鼻涕泡就跟着变大了一点。

“我......”他刚说一个字，鼻涕泡就“噗”地一下，破了。

江姜哈哈大笑。

赵太阳眼泪流得更多了，脸也更红了。他羞愤交加，转身就想走。

江姜连忙拉住他：“等等！”

赵太阳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江姜叹了口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擦擦。”

赵太阳没接。

江姜只好自己动手。她走到他面前，用纸巾给他擦了擦鼻涕——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

擦完鼻涕，她想再拿一张纸给他擦眼泪，但一摸口袋，愣住了——就剩一张纸了，刚才用了。

她看着手里那张已经用过、沾了鼻涕的纸巾，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把纸巾卷了卷，翻了个面，用干净的那一面，在赵太阳脸上胡乱擦了一通。

可能是力气用大了，擦完，赵太阳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擦红的。

赵太阳委屈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粗鲁......”

江姜微笑：“我还有更粗鲁的，你想不想要？”

赵太阳连连摇头：“不想不想......”

经过这么一折腾，赵太阳也冷静下来了。眼泪停了，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一些，只是眼睛还有点肿。

两人站在庄园门口，路灯下，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沉默了很久，赵太阳小声问：“那我......怎么办？”

江姜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办？”

“我的表白......”赵太阳看着她，眼神认真又忐忑，“你......怎么想？”

江姜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回答？

说她也喜欢他？但那种喜欢，和赵太阳说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说拒绝？但她确实对他有好感，不忍心看他难过。

说“我不知道”？但这样更伤人。

她纠结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赵太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那你喜欢我吗？”

江姜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大概是喜欢的吧。”

“那为什么......”赵太阳想问，但又没问完。

他知道江姜在纠结什么——她大概也喜欢其他人。就像在哈尔滨时，他能感觉到，六月、崔十八、徐来......很多人，都对江姜有特别的感情。而江姜对每个人，也都很好。

这不怪她。她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善良，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