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故人归】

刚在后山练完剑，我和小凡并肩往竹屋走，远远就看见竹林口立着一道青色身影，身姿挺拔如松，正是许久未见的林惊羽。

　　他显然是等了许久，手里的斩龙剑在夕阳下泛着寒光，看到我们，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猛地睁大，快步迎了上来。

　　“张小凡！苏轻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都有些散乱，“你们……真的回来了！”

　　张小凡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林师兄，我们回来了。”

　　林惊羽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扫过——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噬魂棍的影子，他的眉头才微微舒展，随即又皱了起来，抬手就往小凡肩上拍去：“你这臭小子！流波山那么危险，竟敢到处乱跑！我听齐昊说你们遇袭，还以为……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发红。我和小凡都知道，他后面想说的是“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张小凡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却没躲，只是低着头：“对不起，林师兄，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惊羽瞪着他，语气依旧严厉，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转向我，神色缓和了些：“轻晚师妹，你们受苦了。”

　　“劳林师兄挂心，我们没事。”我笑着摇头，心里暖暖的。林惊羽向来嘴硬，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真的担心坏了。

　　“跟我来。”林惊羽忽然拽住张小凡的胳膊，往竹林深处走，“我有话问你。”

　　“哎？林师兄……”小凡被他拉得踉跄，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茫然。

　　“去吧。”我朝他摆摆手，知道林惊羽这是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我忍不住笑了——林惊羽嘴上总嫌弃小凡笨拙，心里却比谁都惦记他。想当年在草庙村，他可是第一个护着小凡的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回来了。林惊羽的脸色依旧严肃，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张小凡手里则多了个布包，看模样像是些伤药。

　　“林师兄给的，说我流波山的伤还没好利索。”小凡小声跟我解释，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暖意。

　　林惊羽轻咳一声，别过脸：“我只是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记住，往后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青云门的门规不是摆设。”

　　“是，谢谢林师兄。”小凡赶紧应下。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林惊羽还要赶回龙首峰复命，临走前又看了小凡一眼，语气郑重：“斩龙剑已磨利，若再有魔教妖人作祟，我陪你一起去会会他们。”

　　张小凡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嗯！”

　　看着林惊羽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小凡忽然挠了挠头，笑着对我说：“林师兄……好像也没那么凶。”

　　“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想起小时候，林惊羽总趁师父不注意，偷偷塞给小凡点心，嘴上却骂他“笨手笨脚”，忍不住笑了，“他早就把你当亲师弟了。”

　　小凡低头看着手里的伤药，布包上还留着斩龙剑的寒气，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晚风穿过竹林，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我知道，不管林惊羽嘴上如何严苛，不管他对小凡体内的魔气有多警惕，在他心里，那个草庙村一起长大的师弟，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牵挂，或许就是青云门最珍贵的东西。

　　“走吧，师娘该等我们吃饭了。”我拉了拉小凡的衣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