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发去埃及还有一周时,我的书包里开始悄悄塞满各种“装备”——从古玩市场淘来的简易罗盘、翻译软件离线包、还有我熬夜画的埃及地图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尼罗河畔的位置。
林晓晓看着我对着古埃及历史书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调侃:“瑶儿,你这是要去考古啊?还是去交流?”
我心虚地合上书:“多了解点当地文化嘛,免得闹笑话。”其实我心里早就盘算起一万种找到时空裂隙的方法,甚至偷偷把那枚粉水晶吊坠送去珠宝鉴定中心,想知道它的能量来源,结果只得到“质地纯净的天然粉水晶,无特殊成分”的结论。
出发前一天晚上,妈妈帮我整理行李箱,将一件件定制的防晒衣、真丝长裙叠得整整齐齐,嘴里不停念叨:“开罗太阳大,记得每天涂防晒;那边饮食可能不习惯,我让张妈给你装了些辣酱;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护身符,“上次去埃及神庙求的,保平安的。”
我看着妈妈温柔的侧脸,突然鼻子一酸,抱住她:“妈妈,谢谢你。”我知道,不管自己多向往那个古老的时空,眼前的家人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爸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瑶儿,当地的安保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每天会向我汇报你的行踪。有任何事随时打电话,爸爸这边案子一结束就飞过去找你。”他揉了揉我的头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满是宠溺,“玩得开心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啦!”我用力点头,将家人的爱和牵挂一起装进心里。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当飞机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时,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和穿着长袍的行人,心脏忍不住狂跳。脖颈间的粉水晶吊坠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片土地的召唤。妈妈的钢琴独奏会安排在三天后,我先跟着学校的交流团住进酒店,白天跟着导游参观金字塔和博物馆,晚上就躲在房间里研究古籍。
在埃及博物馆看到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时,我站在玻璃展柜前久久不动。雕像上的法老眉眼凌厉,气势恢宏,和我记忆中那个偶尔会和礼塔赫开玩笑的比非图渐渐重合。导游介绍说:“这位法老身边最得力的臣子是一位名叫礼塔赫的祭司,据说智慧过人,深受法老信任。”
我猛地抬头:“那他有留下什么遗物吗?”
导游摇摇头:“历史记载很少,只知道他是法老的左膀右臂,终身未娶,晚年一直在尼罗河西岸隐居。”
“终身未娶……”我心里一紧,指尖紧紧攥着吊坠,碧蓝色眼眸里的温柔身影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交流团安排去尼罗河畔参观的那天,我特意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和穿越时穿的那条很像。夕阳西下时,我借口去买纪念品,悄悄脱离队伍,沿着河岸快步走着。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熟悉的潮湿气息,远处的帆船在波光中移动,和三千年前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我站在一片沙丘上,拿出粉水晶吊坠,对着落日举起。吊坠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却迟迟没有打开时空裂隙的迹象。我不死心,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礼塔赫,我来了,你感应到了吗?”
就在我快要失望时,吊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粉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门,光门里隐约传来熟悉的没药香气和轻柔的吟唱声。我心脏狂跳,正要迈步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导游的声音:“苏瑶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大家都在找你!”
光门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骤然消失,吊坠恢复平静,只留下一丝余温。
我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导游,眼眶泛红:“我……我就是想看看日落。”
回到酒店后,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尼罗河畔的夜景,心里又酸又涩。难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礼塔赫是不是还在某个时空里,拿着那枚吊坠等我?
这时,妈妈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她刚结束彩排,额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瑶儿,明天来看妈妈的独奏会吗?给你留了前排的位置。”
“嗯!一定去!”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笑容。
第二天的钢琴独奏会上,妈妈穿着华丽的礼服,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悠扬的琴声在音乐厅里回荡。
当弹奏到一首温柔的慢板时,我突然注意到妈妈胸前戴着的项链——那是一枚粉色的水晶吊坠,和我送给礼塔赫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愣住了,音乐会一结束就冲后台:“妈妈!你这吊坠哪里来的?”
妈妈笑着摸了摸吊坠:“哦,这个啊,是前几天在尼罗河西岸的一个古董店里淘来的,老板说是什么古埃及的老物件,觉得和你那个很像,就买下来了。你看,好看吗?”
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背面隐约能看到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我当初亲手打磨时留下的标记!
我看着妈妈手中的吊坠,又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那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原来,礼塔赫真的把它好好珍藏了千年,跨越时空,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我身边。
“好看,”我哽咽着说,“妈妈,这枚吊坠能送给我吗?”
妈妈疑惑地看着我,却还是摘下来递给我:“当然可以,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怎么哭了?”
我紧紧握住两枚吊坠,它们在掌心同时亮起光芒,温暖而坚定。
我知道,不管时空如何阻隔,有些羁绊永远不会消失。
或许现在还不是重逢的时刻,但我相信,只要带着这份信念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听到那句熟悉的“别怕,瑶儿,我在”。
音乐会结束后,我站在开罗的夜空下,看着尼罗河畔的灯火,嘴角扬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