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特展的晚宴设在博物馆顶层的露天露台,夜幕像深蓝色的丝绒铺展开,远处的城市灯光与露台的水晶灯交相辉映,晚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我站在露台入口,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裙摆——这是妈妈特意为我准备的礼服,浅粉色的丝绸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莲花纹,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埃及猫胸针,既符合古埃及主题,又藏着少女的温柔。
“别紧张,你今天很漂亮。”艾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专家们都很随和,尤其是卡特教授,他对年轻学者的想法特别感兴趣。”
我转过身,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艾弦的目光落在我的裙摆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裙子很适合你,像尼罗河畔的睡莲。”
“是妈妈绣的,她说莲花在古埃及象征新生。”我被他夸得脸颊发烫,接过他递来的果汁,“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宴,怕说错话。”
“不会的,”艾弦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对古埃及的了解比很多人都深,就像平时和我聊设计那样就好。”
正说着,艾薇穿着金色礼服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位学者模样的人。“苏瑶!你可算来了!”她拉过我,向众人介绍,“这是我朋友苏瑶,她正在研究粉色水晶吊坠,对古埃及首饰设计超有想法!”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眼睛一亮:“粉色水晶吊坠?是不是刻有‘时空之契’符号的那种?我在文献里见过记载!”
我立刻来了精神,和教授聊了起来,从吊坠的符号含义说到古埃及护身符的功能,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艾弦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我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我不再是那个在工作室里有些羞涩的女孩,在热爱的领域里,我像发光的星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没想到你朋友对古埃及这么了解。”艾薇凑到艾弦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某人眼光不错嘛。”
艾弦没反驳,只是递给她一杯香槟:“别闹,好好招待客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我的身影,看着我和教授们在展柜前驻足,看着我指着玻璃柜里的青铜钥匙眼睛发亮,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柔软又温暖。
晚宴进行到一半,卡特教授拉着我讨论吊坠与钥匙的关联性,艾弦则被几位古董商缠住谈合作。我讲得投入,没注意到身后有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时脚下一滑,托盘里的红酒直直朝我泼了过来——
“小心!”艾弦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一把将我拉到怀里,自己的西装后背却被红酒泼了个正着,深色的酒渍迅速晕开。
“艾弦!”我惊魂未定地抬头,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红酒味,意外地让人安心。
“没事吧?”艾弦松开我,低头检查我的礼服,见裙摆没被泼到,才松了口气,“只是洒了点酒,不碍事。”
“都怪我,光顾着聊天了。”我看着他背后的酒渍,心疼又自责,“你的西装……”
“一件衣服而已。”艾弦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仿佛多了几分微妙的气息。艾薇在远处看得直挑眉,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配文:“大型护妻现场(不是)。”
艾弦去休息室处理污渍时,我站在露台上吹风,晚风吹起我的粉色长发,裙摆轻轻晃动。我望着远处的星空,心里乱乱的——刚才被艾弦护在怀里的瞬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那种被珍视的感觉,温暖得让我鼻尖发酸。
“在想什么?”艾弦走了过来,脱下的西装搭在臂弯里,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在想……青铜钥匙和吊坠会不会真的能打开时空之门。”我转过身,眼里带着好奇,“如果真的能穿越,你会想去哪个时代?”
艾弦看着我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认真地想了想:“有你的时代。”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眼神温柔,不像是在开玩笑。晚风突然变得安静,只有远处的乐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淌。
“我、我去看看艾薇!”我慌乱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粉色的裙摆扫过艾弦的脚踝,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艾弦站在原地,看着我跑向艾薇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触碰到我发丝的触感仿佛还在,柔软得让人心动。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帮我查一下苏瑶家族遗失的粉色水晶吊坠,越详细越好。”
露台的另一侧,艾薇正揶揄地看着我:“脸怎么这么红?被我哥表白了?”
“才没有!”我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回头看向艾弦的方向。他正站在星光下,目光遥遥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却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晕。
晚宴接近尾声时,卡特教授握着我的手说:“你的想法很有趣,吊坠和钥匙的关联值得深入研究,下周可以来我办公室详谈。”我兴奋地点头,转身想告诉艾弦这个好消息,却发现他正站在展柜前,看着里面的青铜钥匙出神。
“在看什么?”我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上面的符号与我设计稿上的一模一样。
“在想,”艾弦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格外深邃,“如果这钥匙真的能打开什么,我希望它能锁住此刻的时光。”
我的心猛地一颤,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比起遥远的古埃及时空,眼前这个愿意为我挡红酒、陪我聊设计、在星光下说“有你的时代”的人,或许才是更值得珍惜的存在。
晚宴结束时,艾弦送我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都没说话,却没人觉得尴尬。快到苏家别墅时,我轻声说:“今天谢谢你,还有……西装的钱我会赔给你。”
“不用,”艾弦停下车,侧过身看着我,“就当是……为‘时空之契’付的定金。”他顿了顿,补充道,“周末的藏品展,我等你。”
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用力点头:“一定到!”
下车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艾弦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在夜色里亮着,像两颗温暖的星星。我摸了摸领口的埃及猫胸针,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紧张,而是带着期待的雀跃。
别墅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我推开家门,妈妈正坐在钢琴前弹琴,琴声温柔。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妈妈,轻声说:“妈妈,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一个人了。”
妈妈笑着停下弹琴的手,回头揉了揉我的头发:“是那个送你回来的年轻人吗?他看你的眼神,藏不住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