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33

少顷，一位穿着玉城下人服饰的女子战战兢兢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方多病要上前，被李莲花拦住了，他朝花满月使了个眼色，同为女子更容易问出些什么。

花满月也不负所望，语气温柔道，“你是伺候云娇的丫鬟吗？”

“嗯。”丫鬟点点头，神色果然放松下来。

“你别怕，我们只是问你点事儿。”花满月床边的粥说道，“云娇在玉城无牵无挂，姑娘却对她照顾有加，想来是念在她和你家小姐是好友的份上，我想你也盼着早日找到杀害你家小姐的真凶，为她讨个公道吧。”

丫鬟抿了抿嘴，告诉花满月三人，一开始玉红烛对云娇还是很好的，只是有一回云娇偷写情诗被玉红烛发现了，还把情诗撕了个粉碎，自那以后就看云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李莲花问道，“那首诗是怎么写的？”

丫鬟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我记得有两句应该是，心系明珠情难解，华花飞絮惹相思。”

明珠！

宗正明珠吗？

花满月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宗正明珠可是玉秋霜的未婚夫，难怪你家夫人会恼了她。”但有一点方多病不明白，“你家二小姐就一点也没发现吗？”

“没有的。二小姐和云姑娘关系一直很好，前几日云姑娘生辰，二小姐还选了一块儿上好的暖玉赠给她，作为生辰礼物呢！”

后面再问丫鬟就不知道了，花满月三人离开云娇住处，方多病感慨感情之事变幻莫测。

花满月却有不同看法，“云娇是不是喜欢宗正明珠我看不出来，倒是玉红烛对宗正明珠过于关心了。”

“方才花花试探云娇的时候，宗正明珠不过说了句小心，玉红烛就变了脸色。”

“啊！”方多病大为震惊，她是怀疑玉红烛对宗正明珠有不一样的感情，可……可玉红烛是玉秋霜的姐姐啊！

“云娇心里的明珠可不一定就是宗正明珠。”李莲花眼眸幽深道，“但杀害玉秋霜的真凶很有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不然就算武功再差也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方多病已经不想说话了，总觉得这个案子的真相会震碎他的三观。

三人穿过回廊，走到一处院子附近的时候，花满月吸吸鼻子，闻到了一阵阵桂花香。

李莲花眼神微动，“请问姑娘，那里是什么地方？”

丫鬟回头看了一眼，“那处院子是夫人的寝宅。”

“你们夫人很喜欢桂花吗？打理的不错啊。”李莲花继续问道。

“李神医猜的真准，整个玉城也只有夫人的寝宅种了几颗桂花树。”

李莲花眉毛一挑，谢过丫鬟，转身朝玉红烛的院子走去，花满月和方多病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耽误他俩快步跟上。

三人来到桂花树下，李莲花俯身打量着地面，突然他目光一凝，捻了一撮红泥细细观察。

“我记得玉秋霜鞋底也有这样的红泥。”

“不止。”

“桂花！”方多病沉声说道，“这两样东西玉秋霜鞋底都有，她死前来过这里！”

“这个红泥是赤陶土，花是桂花，这两样东西在北方并不常见。”李莲花扔了手上的扭头，站起身来，“你们还记得，小棉客栈那天是什么天气吗？”

“雨天！”方多病心里有了猜测。

“不错。”李莲花继续说道，“如果脚底在玉城沾了泥土花草痕迹，按理说会被雨水冲掉，但玉秋霜鞋底却很好保留了这些痕迹，那么……”

“只有一种可能，玉秋霜死在了玉城。”方多病疑惑道，“可她是如何出现在小棉客栈的？尸体也是刚刚断气的样子，而且当时有不少武林中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她两次？”

李莲花说道，“解开这两点就找到了杀害玉秋霜的凶手。”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如果玉秋霜早就死在了玉城，那我们在小棉客栈那晚看到的又是谁？”

“云娇，她熟悉玉秋霜的一举一动，想要冒充并不难。”花满月一边回想，一边说道，“我有位兄长极为擅长易容之术，他曾告诉过我，一个人的容貌不管怎么改变，两眼之间的距离是不会有变化的，云娇的眼距此玉秋霜的短了一些。”

“而且那天云娇一进客栈，就昂着头发脾气，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脸上有道疤。”

方多病被说服了，“看来我们得再去趟小棉客栈。”

“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李莲花伸手拽了两棵杂草。

方多病一怔，“什么事？”

“方多病，你怎么变笨了。”花满月笑道，“当然是治好云娇的疯病，引蛇出洞啊。”

方多病恍然大悟，对哦，他这脑子，怎么就忘了。

突然腹腔一阵空鸣，他摸摸肚子，暗想，肯定是饿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