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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结束得有些猝不及防。

当苏如棠终于稍稍退开半分，

想要换气时，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谢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她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处，急促而凌乱。

苏如棠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谢征泛红的耳垂，

又顺着脸颊滑到他紧抿的唇上。

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肆虐的痕迹，

肿得有些厉害，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苏如棠“这就晕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刚吻过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苏如棠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还没散去，却又莫名地软了一块。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征的头靠得更舒服些，

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稳稳地托住他下沉的身体。

少年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麻。

看着谢征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苏如棠忽然想起刚才他那些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回应。

苏如棠“傻子。”

她骂了一声，语气却轻得像是在哄孩子。

苏如棠把谢征安顿到床上后，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转身离开屋子，她径直走到最近的湖边。

看着水中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湖边里回荡，清脆，悦耳，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喃喃。

苏如棠“气运这种东西，”

苏如棠“果然是最好的补品。”

苏如棠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走到那片林子边缘时，她忽然停下来。

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背对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月光照着她的侧脸，

把那道极淡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苏如棠“跟了我这么久，”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那片林子里。

苏如棠“还不打算出来吗？”

一个影子从最粗的那棵老树后面慢慢走出来。

月光照到他脸上，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眉目清隽，身量颀长，穿着的是靛蓝棉袍，

沾了不少雪沫子，看着在这树后躲了不短的时间。

齐旻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照亮那张脸。

苏如棠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还在，不深不浅地挂着。

苏如棠“你找我做什么？”

她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齐旻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

苏如棠“齐旻，”

苏如棠“那不成，是希望我，再杀你一次？”

齐旻“你变了很多。”

苏如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手，在月光下端详那五根手指。

指尖圆润，甲床泛着健康的粉色，

手背上的青筋被饱满的皮肉遮住，几乎看不见。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那几条浅浅的纹路，看了很久。

苏如棠“是啊，”

苏如棠“变好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