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琉璃已经坐在了浅野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瓷杯里，热茶氤氲出白雾，模糊了她眼底的疲惫。她一夜未眠，指尖反复摩挲着袖管里那截残留的兽皮碎屑，直到天亮，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这扇门。
浅野放下手中的病历，抬眸看向她，目光里没有探究，只有一丝温和的疑惑：“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琉璃深吸一口气，将藏在袖中的兽皮卷轴取了出来，放在桌上。卷轴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是晓组织特有的秘术处理痕迹，浅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不是月见。”琉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叫琉璃，是晓组织派来木叶的间谍。”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浅野握着钢笔的手顿住，目光落在卷轴上，又抬眼看向琉璃，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平静：“我猜过你身份不简单。你的医疗手法，带着点雨隐村的影子。”
琉璃的心猛地一颤。原来浅野早就察觉到了，却从未点破。
“佩恩让我潜伏在精神科，收集木叶忍者的精神状态情报，重点是漩涡鸣人。”琉璃没有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三日后午夜，晓组织会对边境的补给据点发动袭击，目标是引鸣人过去，设下埋伏活捉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注射器，放在卷轴旁，金属针管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这是佩恩给我的药剂，说是能麻痹神经，实则能留下魂力印记，用来定位九尾的位置。”
浅野拿起注射器，指尖拂过针管上的纹路，眉头渐渐拧紧。她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琉璃，声音沉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做棋子。”琉璃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曾经也是木叶的忍者，我发誓要守护这个村子，守护鸣人。我不能看着他落入晓的陷阱，不能看着更多人因为我的懦弱而牺牲。”
她俯身，对着浅野深深鞠躬：“我知道我罪无可赦，我愿意接受木叶的任何惩罚。但求你，一定要提前布防，保护好鸣人，保护好边境的忍者。”
浅野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医院。阳光落在她的白大褂上，镀上一层金边。
“精神科的医生，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浅野忽然开口，“有的人被仇恨困住，有的人被恐惧裹挟，有的人，只是选错了路。”
她转过身，看着琉璃，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却也带着一丝坚定：“你不是第一个潜伏在木叶的间谍，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
浅野拿起桌上的卷轴，将它点燃。兽皮在火焰中迅速蜷缩、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个，就当从未存在过。”
琉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你帮木叶躲过一劫，算是将功补过。”浅野将那支注射器收进抽屉，“但你的身份，不能公开。暗部那边，我会去周旋。从今天起，你还是‘月见’，还是精神科的见习医生。”
“可是……”琉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浅野打断。
“没有可是。”浅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说你想赎罪，那就留下来。用你的医疗忍术，治好那些被战争伤害的人。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琉璃看着浅野，眼眶瞬间湿润。她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审讯、监禁，甚至是死刑，却没想到，浅野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谢谢你。”琉璃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我做什么。”浅野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有良知的医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宇智波鼬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上沾着晨露，那双红色的写轮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他看着琉璃，微微点头，像是在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琉璃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三日后，边境补给据点。
晓组织的三名成员如期而至，他们隐在暗处，等着鸣人出现，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木叶暗部布下的天罗地网。
战斗爆发得很快，也结束得很快。三名晓成员猝不及防，被暗部围剿，只有一人侥幸逃脱，狼狈地逃回了雨隐村。
据点的上空，硝烟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焦土上，照出满地的狼藉，却也照出了一丝生机。
琉璃站在医院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浅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据点那边传来消息，晓的埋伏被彻底粉碎了。”浅野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鸣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近期不会让他参与任何边境任务。”
琉璃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着杯中的茶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是她来到木叶之后，第一次，笑得如此释然。
“浅野医生，”琉璃忽然开口，“我想去看看山城一真。”
浅野挑眉：“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我想告诉他，”琉璃的目光望向精神科的方向，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努力，努力变强，努力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浅野看着她，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琉璃的脚步轻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她知道，赎罪的路很长，或许她一辈子都无法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但她不会再退缩。
她会留在木叶，用自己的双手，治愈那些被战争撕裂的心灵。她会守护鸣人，守护这个她曾经发誓要守护的村子。
走廊的尽头，山城一真的病房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琉璃和浅野相视一笑，脚步放得更轻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
木叶的天空，一片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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