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瑜听见我这样一说,神色一愣,闷闷不乐的说道:“可是,我很快就要成婚了。”
说完这一句,她说话声越来越小。
“这样,你也不见我吗?”
“可是,我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往外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是装病才来的乾安寺。”
不久就彻底没了姜星瑜说话的声响,我才敢打开门,看着她走远的身影。
“对不起,姜星瑜。”
“可是比起爱你,我更想要你长命百岁。”
这些日子,我翻遍了古籍,也只找到了些许片段描述分享命格之事。
无奈之下,我只得去找师父,师父说过祖师卜算过我的命格,那祖师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像是很随意的在师父面前提起祖师的事情。
随后很淡定的开口问道:“师父,我记得你那天说过,祖师卜过我的命格,除了说了我命格的事情,祖师没有再说过别的事情吗?”
师父很诧异,为何我又提到祖师的事情,听到关于祖师的事情,师父顿时就陷入了回忆里。
安平三十四年。
“师父,这孩子是?”
风尘仆仆的清玄赶回来打开房门就看到即将圆寂的师父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清玄,你来。”
空寂大师随即招手示意清玄到他身边去。
清玄跪倒在空寂身边,空寂紧紧地握住清玄的手:“好孩子,不要哭。”
“为师这辈子临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这孩子。”
“也不知道为师一念之间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罢了,清玄,你一定要善待这孩子啊。你不在的日子,为师擅作主张替你收他为徒,你不会怪为师吧?”
清玄哭着使劲摇头:“师父,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替这孩子算过了,他命中注定无亲缘,犯孤寡,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只是。”
清玄不解:“只是什么?”
“只是这孩子命中有一情劫,本来今世可以避免的……若是今世那孩子渡不过情劫。”
说着说着空寂大师就沉默了好一阵。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藏经阁的内阁里,藏了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就告诉他,藏经阁内阁有他想要的答案即可。”
“罢了,终究是我欠这孩子的,这因果,为师来世必偿还。”
说完这句话,空寂大师便没了气息,就此圆寂了。
师父告诉我,藏经阁内阁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我来到藏经阁内阁,在最高处的暗格里藏着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我打开盒子,有一封信和一粒药丸。
祖师信中写明,想要分离命格还给他人,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以血画阵,天地为证,自身为眼,启动阵法,方可分离。
而今世缺失命格之人,因为身体虚弱,大限将至,强行补全命格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那粒药丸让今世缺失命格之人服下,她便可与被迫从别人分离出来的命格完全融合,不会造成排斥反应。
我将那封信和药丸小心收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我忽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心事,一股脑的哭散哭尽。
今生我不悔入佛门,更不悔遇到姜星瑜。
从那天起,我常常在菩提树下参禅打坐一整天。
姜星瑜总是抱怨,为何我约她来寺院,却总是拉着她参禅打坐。
她总是插着腰,脸上气鼓鼓的抱怨说:“道宣,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你浪费!”
我则是笑着,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我知道,我和她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给不了她幸福,甚至,我能给她的,少之又少。
欠她的,今生好像还不完了呢。
可是,姜星瑜,来世,你就不会再遇见我了。
还好,姜星瑜,来世你再也不会遇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