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泥塑案（连环案1）

海城连下了三天雨，城郊河岸边的土坡泡得发黏，踩上去能陷进半指深。住在纪家庄园附近的张大爷，一早推着旧手推车去河边捡塑料瓶，刚走到土坡旁，就瞥见半腰处露着截红色布料。

他以为是别人丢的旧裙子，想着洗干净能卖钱，便踩着湿泥往上爬。可走近一看，心瞬间凉了。那红布裹在个褐色泥塑上，陶土从头包到脚，只面部挖了两个圆洞，塞着两颗透明玻璃珠，冷幽幽的像双盯着人的眼睛。

张大爷吓得手一哆嗦，塑料瓶撒了一地，连车都顾不上，连滚带爬跑回村口，哆哆嗦嗦拨通了纪家的电话。在海城，谁都知道纪家庄园的容太奶奶牵头的特案组，专管这类棘手的事，外人都尊称她容小姐，纪家自己人却有不同的称呼。

半小时后，纪家庄园的黑色车队停在河边。容遇穿着黑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率先从车上下来。跟在她身后的纪舜英，是她的儿子，几步上前轻声喊了句妈妈。后面跟着的纪家五兄弟，则齐声恭敬地叫太奶奶。

纪舜英手里攥着笔记本，五兄弟提着勘查箱，很快在土坡旁拉起警戒线。容遇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泥塑外层的陶土，指尖沾了点湿润的褐色粉末，抬头看向纪舜英时，语气格外冷静。

容遇（太奶奶）（看着纪舜英的笔记本）英宝，记一下。陶土含水分，凝固度中等，外层有雨水冲刷痕迹，推测作案时间在两天前的雨夜，也就是温晓失联当天。

纪舜英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飞快滑动，墨水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字迹。

纪舜英（英宝）（边写边回应）妈妈，已记下。温晓的资料我刚整理好。25岁，云舒设计的设计师，失联前说去城郊拿泥塑材料，社交圈里只关注过一个叫陶手砚哥的账号，简介写着青陶坊主理人。

纪止渊往前站了步，他是纪家五兄弟里的大哥，容遇和纪舜英平时都叫他老大。他手里拿着张城郊作坊地图，指腹按在青陶坊的标注上，地图边缘还沾着点雨水的痕迹。

纪止渊（长重孙）（眼神专注地指着地图）太奶奶，我们查了城郊十公里内的泥塑作坊，一共12家，只有青陶坊长期用高岭土掺本地陶土的配方。这家作坊半年前贴了暂停营业的通知，老板沈砚说要移民，但附近居民说，上个月开始，晚上总能看到作坊二楼亮灯，偶尔还能听到搅拌陶土的声音。

纪舜英凑过来看地图，眉头拧成疙瘩，手指在沈砚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纪舜英（英宝）（语气带着回忆）老大，这个沈砚我有印象。十年前他来纪家庄园送过泥塑，是红衣仕女造型，也是把人裹在陶土里，只露脸和手。当时我觉得压抑，就让管家收进庄园仓库了。现在看，手法跟温晓身上的一模一样。

容遇接过地图，指尖在青陶坊和河边土坡间划了条直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容遇（太奶奶）（对着众人扫了一圈）英宝，让管家去庄园仓库把沈砚的泥塑找出来，我要对比细节。纪家五兄弟分下工，老大带老二、老三去青陶坊附近走访，问居民亮灯的具体时间，有没有见过沈砚，或者陌生车辆。老四、老五跟我去现场再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纪言亭是纪家五兄弟里的二哥，容遇和纪舜英叫他老二。他立刻掏出笔记本，指尖夹着笔，做好记录准备。

纪言亭（二重孙）（看着纪止渊）大哥，我记证词的时候，要问清楚居民看到亮灯的具体日期吗？还有有没有看清人的样子？

纪止渊（长重孙）（点头回应）肯定要问。日期、时间、看到的车辆特征，哪怕是颜色、车型，都要记下来。如果有人见过沈砚，描述下他的长相，这些都是线索。

纪墨寒是纪家五兄弟里的三哥，容遇和纪舜英叫他老三，兄弟们喊他三哥。他弯腰打开勘查箱，拿出放大镜握在手里。

纪墨寒（三重孙）（晃了晃放大镜）大哥，我要不要带点取样的工具？万一找到陶土痕迹，能取点样本回来，跟现场的对比。

纪止渊（长重孙）（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要带。勘查箱里的取样袋、小铲子都带上，别漏了。我们现在就去，争取多问几个人，尤其是住在青陶坊附近常去纪家庄园买菜的居民，他们可能更愿意说。

两人跟着纪止渊往青陶坊的方向走后，容遇转头看向纪景川和纪周野。纪景川是五兄弟里的四哥，容遇和纪舜英叫他老四，兄弟们喊四哥。纪周野是五弟，叫老五，兄弟们喊五弟。

容遇（太奶奶）（看着纪景川）老四，你去土坡周围的草丛看看，重点找被雨水冲散的陶土碎末，还有温晓可能掉落的随身物品，比如发卡、钥匙之类的。有发现立刻喊我，别擅自碰。

纪景川立刻拿起勘查箱里的小铲子，指尖捏着铲子柄，眼神专注。

纪景川（四重孙）（认真点头）太奶奶，我会一片一片翻草丛，每处都仔细看。如果找到东西，我先拍照，再用证物袋装好，绝对不破坏现场。就像在纪家庄园练勘查时您教的那样。

容遇又看向纪周野，纪周野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是实验室的联系方式。

容遇（太奶奶）（对着纪周野）老五，你联系市里的物证实验室，把现场取的陶土样本送过去，让他们检测高岭土的比例，跟青陶坊的配方做对比。跟实验室说，这是纪家特案组的案子，要加急，我们等着结果定方向。

纪周野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拨通了电话。

纪周野（五重孙）（边拨号边说）太奶奶，实验室那边我熟，上次纪家庄园仓库失窃的案子就是他们做的检测。跟他们说加急，肯定会优先处理。我还会让他们顺便检测陶土里有没有其他成分，比如麻醉剂残留，这样能更确定和温晓的案子有关。

容遇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泥塑上，手指轻轻拂过陶土表面的纹路。纹路很规整，显然是常年做泥塑的人才能刻出来的。

容遇（太奶奶）（对着纪舜英）英宝，你再查下沈砚的出境记录。如果他没移民，肯定还在海城，青陶坊大概率就是他的藏身处。还有温晓的社交账号，私信、点赞记录都要翻，可能有隐藏的联系，比如她有没有跟人提过去青陶坊的事。

纪舜英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出入境查询页面，手指快速操作。他身后的司机还提着纪家庄园的保温壶，里面装着热姜茶，知道容遇淋了点雨，随时等着递过去。

（看着屏幕）妈妈，我已经在查出境记录了，输入了沈砚的身份证号，正在等结果。温晓的社交账号我也让庄园的技术人员帮忙查，他们说正在恢复她的删除记录，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没一会儿，纪景川的声音从草丛那边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纪景川（四重孙）（朝着容遇的方向喊）太奶奶！我找到东西了！在这边的草丛里，靠近河边的位置！

容遇和纪舜英立刻走过去，只见纪景川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个银色的小胸针，胸针上刻着一个小小的Y字，表面还沾着点泥土。

纪景川（四重孙）（小心地托着胸针）太奶奶，这胸针藏在草下面，用泥土半掩着。我刚给温晓家人打了电话，他们说温晓从不戴胸针，平时连首饰都很少戴，这肯定是凶手掉的！

容遇蹲下身，从勘查箱里拿出证物袋，小心地接过胸针放进去，指尖避免直接触碰。多年办案的经验，让她习惯保护每一个可能的指纹。

容遇（太奶奶）（对着纪周野的方向喊）老五！你跟实验室说，再加一个检测项，把这个胸针送过去，让他们检测上面的指纹和材质，还要查胸针的品牌和销售渠道，看看能不能溯源到购买人。

纪周野刚好挂了实验室的电话，立刻跑过来，看着证物袋里的胸针，眼神里满是认真。

纪周野（五重孙）（点头回应）太奶奶，我已经跟实验室说了，他们会优先检测胸针。指纹和材质的结果大概两小时能出来，品牌溯源可能要久一点，但我跟他们强调了案子紧急，会尽量加快。他们还问要不要派车来纪家庄园取样本，我说我们送过去更快。

纪舜英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纪舜英（英宝）（看着容遇）妈妈，出境记录查到了！沈砚根本没移民，半年前他只办了护照，没申请过任何国家的签证，也没有出境记录。他就是故意说要移民，其实一直躲在海城，说不定还去过纪家庄园附近，只是我们没注意。

容遇眼神一沉，语气更显果断。她最讨厌这种故意伪装试图逃避罪责的人。

容遇（太奶奶）（对着纪周野）老五，你再联系交警大队，查一下沈砚的车辆信息。他既然在青陶坊活动，肯定有车，说不定就是居民看到的白色面包车。车牌号如果能查到，就能更快锁定他的位置，比在纪家庄园等消息快得多。

纪周野立刻拨通交警部门的电话，报上沈砚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语速飞快。

纪周野（五重孙）（对着电话说）您好，我是纪家特案组的纪周野，想查一下沈砚名下的车辆信息，他的身份证号是XXXXXXX。麻烦你们尽快查，我们正在办一个紧急案子。

挂了电话，纪周野看向容遇，眼神里带着期待。

纪周野（五重孙）（语气急切）太奶奶，交警说正在查，大概十分钟能有结果。如果沈砚名下有车，他们会把车牌号和车型都发给我。到时候我们就能顺着车牌找他的位置，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纪止渊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纪舜英立刻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纪止渊（长重孙）（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雨声）太奶奶！我们在青陶坊附近问了十多个居民，有个阿姨说，昨晚十点左右，她路过作坊的时候，看到二楼亮着灯，还听到里面有搅拌陶土的声音。大概十点半，一辆白色面包车从作坊后门开出来，车身沾着不少褐色的陶土，车牌最后三位是689，往城郊东路的方向开了！

容遇立刻拿出手机，调出城郊东路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容遇（太奶奶）（对着电话说）老大，你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看到那辆面包车回来？别靠青陶坊太近，就在附近隐蔽等着，注意安全。如果看到沈砚，别擅自行动，等我们过来。

纪止渊（长重孙）（快速回应）太奶奶，我们在青陶坊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没看到面包车回来。我们已经让老二记了居民的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再核实。老二还在查城郊东路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车辆轨迹。

纪言亭在旁边接过电话，他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字迹，墨水都还没完全干。

纪言亭（二重孙）（对着电话说）太奶奶，我刚问了便利店的老板，他说昨晚十点多也看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还说那辆车之前偶尔会来便利店买水，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个眼镜，跟沈砚的照片有点像。我已经把沈砚的照片发给老板了，他说再想想，等下给我们回复。

容遇（太奶奶）（语气果断）老二，你跟老板说，要是想起来什么，立刻联系你。老大，你们在便利店等着，我带老四、老五现在过去跟你们汇合。英宝，你留在这边，等实验室和交警的结果，有消息立刻发给我。要是管家找到了沈砚的泥塑，也拍照片发过来，我在路上去对比。

纪舜英（英宝）（点头应下）妈妈，放心，我会盯着结果，一有消息就同步给你。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沈砚可能有危险，说不定还带着工具。庄园的保镖我也让他们待命，要是需要支援，随时能过去。

容遇（太奶奶）（拿起勘查箱）我们会小心。老四，把胸针收好，等下跟我们一起去青陶坊，万一需要现场比对证据。老五，你跟实验室说，样本我们等下路过的时候送过去，让他们准备好接收。

纪景川（四重孙）（把证物袋放进勘查箱，拉好拉链）太奶奶，已经放好了，我还带了手电筒和手套，等下如果去作坊里面，能照清楚，也不会破坏证据。

纪周野（五重孙）（对着手机回复实验室）太奶奶，我跟实验室说了，我们半小时后到，他们会在门口等我们。样本送过去后，结果应该能更快出来。

三人刚要上车，纪周野的手机就响了，是交警打来的。

纪周野（五重孙）（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是沈砚的车辆信息查到了吗？好的，您说，我记一下。

万能客串交警：车牌号是海城A36892，白色面包车，登记地址是青陶坊的地址。

纪周野（五重孙）（快速记下）车牌号是海城A36892，白色面包车，登记地址是青陶坊的地址。好的，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纪周野兴奋地挥了挥手机，快步走到容遇身边。

纪周野（五重孙）（语气激动）太奶奶！查到了！沈砚名下的车就是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海城A36892，尾号正好是689，跟居民看到的一样！登记地址就是青陶坊，说明他确实把作坊当落脚点，平时就住在那里！

容遇（太奶奶）（眼神坚定）太好了！现在证据都指向沈砚，我们不能耽误。现在就去青陶坊跟老大汇合，然后安排人包围作坊，等实验室的结果出来，就能确定他的罪行，实施抓捕。老四，你跟在我身边，等下如果需要勘查现场，你负责记录。老五，你盯着手机，实验室和交警那边有消息，立刻说。

纪景川（四重孙）（用力点头）太奶奶，放心，我肯定记仔细，不会漏任何细节。

三人上车，车子朝着青陶坊的方向驶去。路上，纪止渊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紧张。

纪止渊（长重孙）（电话里的声音压低）太奶奶，不好了！我们看到沈砚的面包车了！他刚从城郊东路开回来，现在正往青陶坊的后门走，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可能是工具或者其他东西。

容遇（太奶奶）（立刻让司机加快车速）老大，你们别惊动他！就假装在便利店买东西，盯着他的动向，别让他发现你们在观察他。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等我们到了，一起商量怎么围堵。千万别跟上去，万一他有武器，你们会有危险。

纪止渊（长重孙）（小声回应）好的太奶奶，我们不动，就盯着他。他好像没发现我们，正低头往后门走，脚步很快，看起来很着急，像是在赶时间做什么。

挂了电话，容遇对身边的纪景川和纪周野说。

容遇（太奶奶）“等下到了便利店，我们先躲在里面，观察沈砚的动向。老三不是带了放大镜吗？让他看看沈砚手里的袋子，能不能看清里面的东西。如果是泥塑工具，说明他可能还在做泥塑，说不定还有其他受害者的线索。”

纪景川（四重孙）（点头）太奶奶，我会跟三哥说，让他仔细看。如果袋子里是工具，我们就能更确定他的罪行，也能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他反抗。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便利店旁边的隐蔽处。容遇三人下车，悄悄走进便利店。纪止渊、纪言亭、纪墨寒正假装在货架前选东西，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的青陶坊后门。

纪止渊（长重孙）（看到容遇，小声走过去）太奶奶，沈砚已经进后门了，刚进去没多久，里面的灯还亮着。我们没看到他出来，应该还在里面。后门没有其他出口，他跑不了。

纪墨寒（三重孙）（拿着放大镜，凑到便利店的窗户边）太奶奶，我刚才看了他手里的袋子，好像是个工具箱，里面露出来一点金属的东西，可能是泥塑工具，还有个小瓶子，瓶盖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麻醉剂或者其他危险品。

容遇（太奶奶）（对着众人小声安排）现在情况很清楚，沈砚就在作坊里，而且可能有危险物品。老二，你联系警方，让他们派警力过来，包围青陶坊的前后门，防止他逃跑。老三，你跟老四去前门盯着，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比如窗户或者侧门，别让他从其他地方跑了。老五，你跟我去后门附近，听里面的动静，看看能不能听到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提到其他受害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