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裂痕悄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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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定在周五傍晚的消息，在【晨曦小屋】宿舍里激起了一阵忙碌的涟漪。礼济忙着为顾染曦搭配“约会战袍”，沈诺负责心理疏导和战术分析，姜妤默默记下时间地点并规划最佳路线，唯独宋轻竹坐在床沿翻着书，似乎对这些讨论兴致缺缺。

礼济举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问道。

宋轻竹抬眼看了看，微微一笑

语气温和却透着淡淡的疏离，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

礼济和沈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说什么，想着宋轻竹向来话少，她们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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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这周一开始，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开始在顾染曦身边发生…

周一中午，顾染曦去图书馆还书，发现自己借阅的诗集被人撕掉了最后几页。她翻看借阅记录，在她之前最后一个借阅者赫然写着：秦诗怡，她没有证据，也只能默默赔偿。

周二早上，顾染曦提前到教室，打开抽屉发现里面塞满了碎纸屑，纸屑上隐约写着“离岁砚炀远点”“你不配”的字样。她蹲下身清理，手指也被纸边划了小口子。

周三中午，食堂里她端着餐盘转身时被人绊了一脚，饭菜洒了一地，周围有人偷笑。

沈诺冲过来扶起她，怒气冲冲地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始作俑者

顾染曦拉住沈诺的手摇了摇头劝说着。

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可手却在发抖，她不知道为什么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情况。

周四下午的文学院大课上，课间顾染曦和沈诺一起去洗手间，回来时发现座位上又多了一张便签：

“你和岁砚炀学长，是什么关系？”

字迹清秀却带着探究感，顾染曦将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没有声张。她的目光扫向教室另一侧——秦诗怡正和几个女生说笑，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诗怡是顾染曦的同班同学，外貌出众，家世优越，自带矜娇的气质。她总是妆容精致，在人群中很显眼。顾染曦和她不算熟，但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偶尔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审视的意味。

而顾染曦不知道的是，秦诗怡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秦诗怡第一次注意到岁砚炀是在军训动员大会上，彼时他站在主席台侧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如霜，秦诗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她从小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习惯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军训两周里，她眼睁睁看着岁砚炀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一个叫顾染曦的女孩身上。她不甘心，于是开始了这些隐蔽的捉弄。

这些事顾染曦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有人看到了。周一傍晚，陆星衍从计算机系实验室出来，路过图书馆侧门时看到顾染曦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被撕毁的诗集，神情低落。他正想上前，却瞥见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从另一侧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匆忙。

陆星衍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拍下了那个背影——他认出那是文学院的秦诗怡，因为上周在食堂，他亲眼看到这个女生在顾染曦经过时故意伸出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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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陆星衍把手机递到岁砚炀面前

岁砚炀接过手机，目光定在屏幕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暗流涌动。

顾云舟从洗手间出来，擦着头发，语气难得严肃。

他看了岁砚炀一眼

傅瑾辰将手中的法律案例集合上，推了推眼镜

陈斯靳从床上探出头，捏了捏拳头

岁砚炀从位置上起身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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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轻竹独自去了图书馆哲学区，秦诗怡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容恰到好处

两人聊了许久哲学，临别时秦诗怡拿出手机

宋轻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扫了二维码。从那天起，秦诗怡开始频繁地联系她，起初分享哲学文章，后来渐渐聊起校园生活。

--微信--

宋轻竹看着这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才打出一个字

她不想说顾染曦的坏话，但秦诗怡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了她心里那片本就不平静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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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济是第一个察觉宋轻竹异样的人。她和宋轻竹关系最好，常常一起逛书店、喝咖啡，分享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当宋轻竹开始变得沉默，当她的目光在顾染曦提到岁砚炀时微微凝滞，当她在宿舍夜谈时不再温柔地给出哲理建议而是用“嗯”“哦”敷衍时，礼济都看在眼里。

周五中午，礼济和宋轻竹在食堂吃饭时终于忍不住问。宋轻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有抬头。

礼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宋轻竹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说

礼济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宋轻竹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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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展览即将开始。顾染曦在礼济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沈诺给出最后的鼓励。

宋轻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没有参与讨论，礼济歪头问

宋轻竹合上书站起身，打开衣柜，最终选了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比平时的她更出挑一些。礼济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

建筑系馆灯光亮起，人影攒动。顾染曦和室友们到达时，顾云舟正在签到处忙碌，看到她们便笑着招手

他的目光在顾染曦身上停了一瞬，满意地点点头

顾染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秦诗怡正笑盈盈地站在她们身后，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沈诺大大方方地说道

秦诗怡的目光扫过顾染曦，又扫过站在稍后方的宋轻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行人走进中庭，顾染曦很快找到了岁砚炀。他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座模型前，深灰色薄毛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清秀。

顾染曦正准备走过去，秦诗怡却先她一步

岁砚炀抬头，礼貌而疏离地颔首

秦诗怡走到他身边，微微侧头。

岁砚炀简短解释了几句，语气平淡。顾染曦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沈诺轻轻推了她一把，顾染曦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顾染曦上前轻声唤道。

岁砚炀的目光立刻从模型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和看秦诗怡时截然不同，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暖意。

他说话声音低沉温和，秦诗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岁砚炀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只是对顾染曦温和的说着

他微微侧身，示意顾染曦走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