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混乱达到了顶点。
一万六千白绝与数万白绝厮杀，忍者们与秽土大军鏖战，而最核心的区域——宇智波斑与带土、风觉、四位火影的对决——已经成为整个战场的焦点。
带土站在水门面前。
金色的六道锡杖在手，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战意，只有深深的愧疚。
“四代目。”他开口，声音沙哑。
水门看着他，金色的头发同样在风中飘扬，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十六年了。
他一直想知道，那个操控九尾袭击木叶的面具男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现在他知道了。
是带土。
是他学生的学生，是卡卡西的挚友，是那个在神无毗桥“牺牲”的英雄。
“带土……”水门的声音很轻，“为什么？”
带土低下头。
“因为愚蠢。”他说，“因为被欺骗，因为相信了谎言，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水门的眼睛。
“四代目，对不起。”
“我对您和玖辛奈师娘做的事，无法挽回。我杀死了你们，让鸣人成为孤儿，让木叶陷入混乱，让无数人失去亲人。”
“我知道道歉没有用。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
“但至少……让我在最后，做正确的事。”
水门沉默。
战场上，爆炸声、喊杀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但此刻，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许久，水门开口。
“战后再说。”他说，“现在，先打赢这场仗。”
他没有说原谅。
但他也没有拒绝。
带土点头。
足够了。
两人同时转身，冲向斑！
---
就在带土和水门联手攻向斑的同时，另一个方向——
绝变了。
那张半黑半白的脸开始扭曲，白色的部分如同融化般褪去，露出下方纯粹的黑色。
黑绝。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终于……”黑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不再是之前轻快的语气，“终于不用再伪装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查克拉如同触手般向四周蔓延！
风觉的神眼瞬间全开！
阿瑞斯仙人模式第五重·创生！
金色的神像在他身后浮现，长矛直刺黑绝！
黑绝冷笑。
黑色的触手猛然收缩，将金色的长矛缠绕！长矛上的光芒开始黯淡，如同被黑暗吞噬！
“阿瑞斯的力量……”黑绝的声音中带着嘲讽，“确实很强。但你的仙人模式才第五重，还不够。”
他的另一只触手抽向风觉！
风觉紧急后撤，但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带土！
六道锡杖挡住了触手！
“风觉，小心！”带土说，“这家伙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
黑绝看着带土，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带土君，你让我很失望。”他说，“斑大人那么信任你，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你却背叛了他。”
“信任？”带土冷笑，“他只是在利用我。就像利用长门，利用所有人一样。”
“利用也好，信任也罢。”黑绝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棋子。”
他的触手猛然收紧！
带土和风觉同时被震退！
黑绝没有追击，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外道魔像！
“该完成最后的准备了。”他说。
黑色的触手刺入带土的胸口！
“啊——！”
带土发出痛苦的嘶吼！
黑绝的触手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
十尾的查克拉！
黑色的触手猛然抽出，带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那是十尾的查克拉！
“不——！”带土的身体开始萎缩，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六道模式崩溃，求道玉消散，六道锡杖从手中滑落！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
这种感觉……
好熟悉。
十六年前，他亲手从玖辛奈体内抽出了九尾。
那时，他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那个金发女子在痛苦中挣扎。
现在，他自己体会到了同样的感觉。
被抽空。
被剥夺。
被……
杀死。
“玖辛奈师娘……”带土的声音嘶哑，“原来……这么痛苦……”
他跪在地上，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不是为自己。
是为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女人。
是为那个成为孤儿的孩子。
是为十六年来，他犯下的所有错误。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却知道这些道歉永远无法弥补过去的罪孽。
---
就在带土即将倒下的瞬间——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金色的光芒涌入他的身体！
带土回头。
风觉！
他的阿瑞斯仙人模式……变了！
不再是第五重的金色神像，而是——
第六重·神临！
风觉的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金！他的身体周围，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如同实质般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强大，涌入带土体内，修复着他被抽空的经络，补充着他流失的生命力！
“这……”带土瞪大眼睛。
“阿瑞斯仙人模式第六重。”风觉说，“神临。”
他站起身，看向黑绝。
“你刚才说，我才第五重，不够。现在呢？”
黑绝的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
此刻的风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股力量，不再是借用，而是真正的……
神的力量！
“不可能！”黑绝厉声道，“阿瑞斯仙人模式第六重需要完全理解‘守护’的真谛！你才多大，怎么可能——”
“守护的真谛？”风觉打断他，“我十二岁失去队长，十四岁失去同伴，十六岁独自在晓组织挣扎，二十一岁看着哥哥差点死在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一直在守护。守护同伴，守护家人，守护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不需要理解。我一直在做。”
金色的光芒爆发！
黑绝被震退数十米！
风觉扶起带土。
“还能战吗？”
带土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虽然没有了十尾，但风觉注入的生命力让他足以继续战斗。
“能。”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黑绝。
---
另一个战场。
鸣人、奇拉比、卡卡西、凯、大和、大蛇丸、鹰小队，正在围攻宇智波斑！
紫色的须佐能乎在人群中肆虐，每一次挥剑都能撕裂大地！鸣人的九尾模式和奇拉比的八尾模式拼命周旋，却始终无法突破须佐能乎的防御！
卡卡西的神威不断发动，扭曲着须佐能乎的局部，但消耗太大，左眼已经开始渗血！
凯开启第七门，昼虎轰向须佐能乎，却只留下浅浅的裂纹！
大和的木遁试图束缚，却被轻易挣断！
大蛇丸的蛇群根本无法接近！
鹰小队的攻击更是如同挠痒！
“不行！”香燐尖叫，“这样下去根本打不赢！”
“那就硬打！”鸣人咬牙，九尾查克拉再次爆发，“不管多强，都要打倒他！”
就在这时——
斑突然停下攻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里，黑绝正在与风觉和带土对峙。
“黑绝那边……出事了？”斑皱眉。
但下一秒，他收回目光。
“无所谓。”他说，“先解决这边。”
他双手结印。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不是复活别人。
而是——
召唤！
外道魔像开始剧烈颤抖！
十尾的查克拉从黑绝那边疯狂涌来，注入魔像体内！
“他在做什么？”佐助瞪大眼睛。
“不好！”大蛇丸脸色骤变，“他要自己成为十尾人柱力！”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外道魔像中爆发！
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开始被强行抽出！
奇拉比体内的八尾查克拉同样如此！
“啊——！”两人发出痛苦的嘶吼！
尾兽化模式瞬间崩溃！
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如同被无形的手撕扯，从他们体内涌出，飞向外道魔像！
“鸣人！”卡卡西冲上前，雷切斩向吸力的源头，却被反弹回来！
凯的朝孔雀轰出，同样无效！
佐助的须佐能乎试图挡住吸力，却连自己的查克拉都开始流失！
所有人都被吸住了！
只有一个人——
在最后一刻，九尾和八尾做出了决定。
“小子！”九尾的声音在鸣人意识中响起，“这次……听我说！”
“什么？”
“切断联系！”九尾说，“主动解除人柱力关系！这样它只能抽走我的查克拉，抽不走你的生命！”
“不行！那样你会——”
“死不了！”九尾打断他，“尾兽不会死！我们会重新凝聚！倒是你，死了就真的死了！”
鸣人还想说什么，但九尾已经强行解除了联系！
九尾查克拉被完整抽出！
鸣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同一时刻，八尾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奇拉比倒在鸣人身边，同样奄奄一息！
外道魔像吸收了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
九只尾兽，全部集齐！
十尾，完全复活！
而鸣人和奇拉比，濒临死亡。
---
“鸣人！”水门看到儿子倒下，脸色骤变！
他想冲过去，却被斑的一道攻击拦住！
“四代目，别急。”斑冷笑，“等十尾完全体成型，你们都得死。”
另一边，佐助趁斑分神，突然从侧翼冲出！
草薙剑缠绕着天照，直刺斑的后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全力运转！
这一剑——
“太慢了。”
斑头也不回，一只手向后探出，精准地掐住佐助的脖子！
“砰！”
佐助被狠狠砸在地上，地面龟裂出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斑的轮回眼，对他施加了幻术！
“你很有天赋。”斑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但天赋，需要时间兑现。而你现在……没有时间了。”
他转身，不再理会佐助。
因为——
十尾正在与他融合！
他要成为十尾人柱力！
佐助躺在坑中，眼中满是不甘。
就这样……结束了吗？
鼬的眼睛……风觉的信任……带土的牺牲……
都要白费了吗？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时——
一道光芒从虚空中降临。
---
佐助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
四周是虚无的白色，脚下是看不到边际的平面。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老人。
苍老的面容，长长的白发，以及那双——轮回眼。
“你是谁？”佐助问。
“我是……六道仙人。”老人说，“大筒木羽衣。”
佐助的瞳孔收缩。
六道仙人？
那个传说中的忍者始祖？
“你的时间不多。”六道仙人说，“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抬起手，一团光芒浮现在掌心。
“因陀罗，我的长子，宇智波一族的始祖。他的查克拉在你体内转世。”
另一团光芒浮现。
“阿修罗，我的次子，千手一族的始祖。他的查克拉在漩涡鸣人体内转世。”
两团光芒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
“你们兄弟，争斗了千年。但这一次……”
他看向佐助。
“你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佐助沉默。
他想起鸣人——那个永远追逐他、永远不放弃他的笨蛋。
想起鼬——那个用生命教会他“不需要复仇也可以活下去”的哥哥。
想起风觉——那个用神眼看清一切，却选择相信他的男人。
“我……选择相信他们。”佐助说。
六道仙人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
“那就接受我的馈赠吧。”
光芒涌入佐助体内！
他的左眼开始剧烈变化！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上，新的纹路浮现——
六勾玉轮回眼！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六道之力，正在觉醒！
“去吧。”六道仙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和你的兄弟一起，终结这一切。”
光芒消散。
佐助睁开眼睛。
他从坑中站起。
左眼——六勾玉轮回眼，缓缓旋转。
而在他身边——
另一个光芒正在降临。
---
鸣人也在那个空间里。
他见到了六道仙人。
他听到了同样的故事。
他得到了同样的馈赠——
六道阳之力！
“去吧。”六道仙人说，“用这份力量，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鸣人睁开眼睛。
但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依然处于濒死状态，九尾被抽走后，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温暖的光芒涌入体内。
鸣人抬头。
水门。
他的父亲，正跪在他身边，手掌贴在他胸口，源源不断地注入查克拉。
“父……亲？”
“别说话。”水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正在把九尾的另一半给你。”
另一半？
鸣人愣住了。
“当年封印九尾时，我用尸鬼封尽把九尾分成两半。”水门解释道，“阳的一半在你体内，阴的一半在我体内。现在，我把阴的一半给你。”
“可是父亲你……”
“我是秽土转生。”水门笑了，“查克拉对我来说，只是维持形态的能量。给你之后，我还能继续战斗。”
阴九尾的查克拉涌入鸣人体内！
与阳九尾残留的意识共鸣！
九尾，再次复活！
鸣人的身体开始恢复！
生命力重新涌动！
他坐起身，看着父亲。
“父亲……”
“去吧。”水门说，“带着这份力量，去完成你必须完成的事。”
鸣人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战场。
奇拉比还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鸣人冲过去，将六道阳之力分给他一部分。
“比大叔，活着！”
奇拉比睁开眼睛，咧嘴一笑：“小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强……”
两人同时站起来。
鸣人的身后，九尾的虚影浮现——但不是普通的九尾，而是六道模式下的九尾！
奇拉比的身后，八尾的虚影同样浮现！
佐助走到他们身边。
三人并肩而立。
六勾玉轮回眼，六道阳之力，完美人柱力——
三位一体。
而对面的宇智波斑——
十尾人柱力，已成！
黑色的长发变成白色，额头生出双角，身后漂浮着九颗求道玉，手持六道锡杖！
两尊神明，对峙于战场中央！
---
远处，药师兜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着这一切，推了推眼镜。
“看来……我也该做点什么了。”
他走向佐助。
“佐助君，让我来帮你。”
佐助看着他。
这个曾经是大蛇丸部下、后来背叛、再后来被鼬用伊邪那美困住的男人，此刻眼中只有平静。
“你恢复了？”
“伊邪那美让我看清了自己。”兜说，“我知道我错了。但错已经犯下，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
他的双手结印。
仙术查克拉涌出，注入佐助体内！
“这是龙地洞的仙术之力。虽然你有了六勾玉轮回眼，但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佐助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仙术查克拉，点了点头。
“谢谢。”
兜笑了笑。
“不客气。”
战场中央，两尊神明同时动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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