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激烈战斗，局势混乱

“铛！！！”

符石炸裂的瞬间，陈玄夜只觉掌心一空，短匕几乎脱手飞出。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翻滚，落地时左腿一软，差点跪下——地底残余的符文波动顺着脚底窜上来，像有根烧红的铁针扎进骨头缝里。

他咬牙撑住，抬头就看见那道被劈开的符石正冒出黑烟，裂缝中红光乱闪，像是心脏被人捏住了还在拼命跳。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不是零散的逼近，是整齐划一的踏地声，一声接一声，像鼓点敲在脑门上。

妖族来了。

而且不是几个，是一群。

前排是刚才那些黑袍咒士，脚步未停，口中咒语已重新接上；后排则冲出七八个身形更高大的家伙，肩披骨甲，脸上画着血纹，手里拎的不是刀就是链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操！”李白从侧翼杀回，长剑横扫逼退两名围攻者，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臂衣袖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你这一劈是真痛快啊，把人家后备军都叫醒了！”

“不劈也得死，劈了还能多活三息。”陈玄夜抹了把脸上的汗，短匕重新握紧，目光扫过四周。三人已被彻底围住，前后左右全是人影，连头顶的石梁上都蹲着两个持弓的。

杨玉环站在他斜后方，左手按在琴匣上，脸色比纸还白。她没说话，但陈玄夜知道她在硬撑——刚才那一记共振音波耗了不少力气，现在又来一波强敌，等于伤口上撒盐。

“待会我冲左边。”陈玄夜低声道，“你们别管我，找机会往外推。”

“你以为我是那种讲义气但脑子不好使的人？”李白冷笑，甩了甩剑尖血珠，“你往哪冲，我就往哪砍。”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妖族已发动攻击。一道赤色火球直奔陈玄夜面门，他侧头躲过，火球砸在身后石壁上炸出一片焦黑。紧接着又是三道冰锥从上方俯冲而下，逼得杨玉环不得不后撤半步，险些踩到地上一道发光的符线。

“别退！”李白怒吼，剑气横切，将一根冰锥劈碎，碎片溅到手臂上立刻结出白霜。

陈玄夜不再废话，猛地前冲，短匕划出一道弧光，直接扑向左侧阵型最密处。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讲究打法，谁人多往哪钻——打不死别人，也要让对方节奏乱一下。

他撞进人群，短匕连挥，第一下砍中一人膝盖，那人闷哼倒地；第二下横扫，逼退两人；第三下突刺，正中一名骨甲妖族咽喉，可惜对方皮太厚，只留下一道白印。

对方怒吼一声，抡起链锤砸来。陈玄夜低头闪过，锤风擦着头顶掠过，打得地面碎石飞溅。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小腿，趁其重心不稳，矮身钻过腋下，反手一刀割破其后腰。

血喷了出来。

那妖族狂吼转身，却被李白一剑钉住肩膀，硬生生钉在墙上。

“谢了。”陈玄夜喘着气说。

“下次记得请酒。”李白咧嘴一笑，嘴角却渗出血丝——刚才那一剑用劲太大，震伤了经脉。

杨玉环此时也动了。她十指轻拨，一道无形音波扩散而出，击中前方三名正在念咒的黑袍妖族。那三人动作一滞，咒语出现断拍，法阵红光随之闪烁两下。

但这优势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地面符文突然亮起，一股震荡波自中心法阵扩散开来，像水纹一样扫过全场。杨玉环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玉环！”陈玄夜回头大喊。

“我没事……”她抬手擦去血痕，手指微微发抖，“他们……在用阵法反制灵力波动。”

“那就别用了！”李白一刀斩断扑来的藤蔓，怒道，“省点力气保命！”

可没人能真正停下。

妖族开始轮替进攻。前排受伤的立刻后撤，后排马上补上，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更恶心的是，有些人身上带着毒雾囊，被打爆后释放出绿色烟雾，沾到皮肤立刻火辣辣地疼。

陈玄夜左肩中了一爪，伤口迅速泛青。他撕下衣角裹住伤口，继续挥匕迎敌。李白右臂伤口加深，血流不止，但他反而越战越疯，剑招大开大合，逼得对手不敢近身。

杨玉环站在后方，不断以微弱音波干扰咒语节奏，每次出手都像是在透支生命。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指尖渗血，琴匣表面已染上一层淡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斗没有丝毫缓和迹象。

反而更乱了。

不知何时，空中飘起了灰白色的雾气，混着血腥味和符文燃烧的焦臭。视野变得模糊，只能靠声音判断敌人位置。有人从背后偷袭，陈玄夜靠着多年市井养成的本能翻滚躲开，匕首反手插入对方大腿。

“老子今天真是见鬼了！”他喘着粗气骂道，“怎么杀都杀不完？”

“因为根本不是来杀我们的。”李白一刀劈开冲来的两人，眼神锐利，“是在拖时间。”

陈玄夜心头一沉。

对，不是要杀他们，是要耗他们。

等他们筋疲力尽，等法阵完成最后一轮运转，等那个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降临。

他扭头看向法阵中心——红光闪烁频率已经稳定在两息一次，黑雾吞吐得更加规律，像某种巨兽正在苏醒。

不能再等了。

“李白！”他吼，“还能动吗？”

“你说呢？”李白啐了一口血沫，举起长剑，“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耐揍。”

“玉环！”陈玄夜又喊，“还能撑住吗？”

杨玉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十指再次悬于琴匣之上，尽管指尖颤抖得厉害。

“好。”陈玄夜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短匕横于胸前，“那就再冲一次——这次不死不休！”

他率先发动，猛冲向前。李白紧随其后，剑光如虹。杨玉环闭眼凝神，音波悄然扩散。

三人再度杀入敌阵。

这一次，他们不再追求突破，而是死死咬住每一寸阵地，哪怕一步也不后退。陈玄夜左腿被符文反噬震得发麻，仍强行跃起，匕首贯穿一名妖族胸膛；李白右臂几乎失去知觉，仍挥剑格挡，硬生生挡住五人围攻；杨玉环唇色发青，指尖渗血，却始终维持着音波干扰。

汗水、血水、毒雾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攻势渐渐迟缓。

但他们依然站着。

背靠背，武器未放，眼神未散。

妖族又一次围拢上来，人数更多，气息更强。

陈玄夜抹了把脸，发现手上全是混合着血与汗的泥浆。他咧嘴笑了笑，牙齿上都是血。

“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