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准备破坏，遭遇反噬

陈玄夜的手指离那颗幽蓝泛紫的核心不过一尺，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成了奢侈。他能感觉到掌心短匕的冰冷，刀柄上的纹路硌着皮肉，疼得真实——这疼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没被那股从核心里渗出来的玩意儿拖进虚无。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破庙、雨夜、女人的眼神。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么简单，那是有人在往他脑子里塞东西，像往破麻袋里塞烂菜叶，不管你想不想接。可现在没工夫想这些，眼前这球不讲武德，装得像个祖传玉器，实际上是个会读心的阴间监控探头。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铁锈味，大概是之前吐的血还没散干净。脚底石面冰凉，但他不敢穿鞋走路，怕震感传错方向。一步，两步，再往前，五尺的距离走得比登天还累。各派高手没人说话，昆仑弟子手指掐在符纸边缘，少林僧人掌心金光微闪，青城断剑者的校准刃已经横在胸前，就等他一个信号。

可他不需要信号。

他要的是动静。

“老子今天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他低声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你要看我，我也看看你。”

话落，手往前一送。

指尖刚触到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反噬就来了。

不是打，不是炸，是压。整个天地突然塌下来，全砸在他一个人头上。胸口像被人用千斤顶生生撬开，肋骨咯吱作响，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他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倒，硬是靠插进地里的短匕撑住身体，才没栽下去。

“玄夜！”杨玉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他没回头，牙关咬紧，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在下巴尖凝聚成滴，啪地砸在地上。那滴汗落地时竟冒起了白烟，石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这玩意儿连汗都能烧。

“别过来！”他吼了一声，嗓门劈了叉，“谁动谁死！”

可没人听他的。

昆仑弟子第一个冲上前，三张镇魂符甩手就贴地，呈三角之势围住陈玄夜脚下区域。符纸刚燃起火苗，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一张当场碎成灰，另外两张焦黑卷边，啪啪掉地。他本人也被掀得倒退三步，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血。

少林僧人双掌合十，金光自丹田升起，瞬间凝成一道半圆屏障罩向陈玄夜。可那金光刚撑起不到两息，就开始龟裂，裂缝里钻出黑紫色的丝线，像是从地缝里爬出来的毒蛇，缠上僧人手臂。他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发紫，但仍不肯撤力，额头青筋暴起如老树根。

青城断剑者最狠，直接拿校准刃划破手掌，鲜血顺着刀身流入地面沟槽，引动机关残阵分流压力。他一边画一边骂：“你娘的……老子修了一辈子机括，没见过活的还带反咬一口的！”

可这套也不灵。

反噬不是单一攻击，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前浪还没退，后浪已经拍脸。陈玄夜只觉得脑袋里有把锯子在来回拉，耳朵嗡鸣不止，眼前画面乱闪：又是那个宫装女子，站在华清池边，抬手点水，涟漪荡开，婴儿的脸浮出来，眉眼熟悉得吓人。

“闭眼！”他在心里对自己喊，“别信它给的东西！”

可眼睛闭得再紧，那些画面还是往里钻。他干脆睁着，死盯着那颗核心，哪怕眼球胀痛欲裂。他知道，一旦低头，一旦退缩，这股力道就会顺着脊椎爬上来，把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杨玉环终于撑不住了。

她靠着石柱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唇角又溢出血丝。她没管，双手颤抖着合于胸前，指尖一点点挤出最后那缕银光。太阴之力本就耗命，她早该倒了，可她不能倒。她知道陈玄夜在硬扛，也知道他扛不了多久。

“撑住……”她低声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我还能……再撑一下。”

银辉从她指尖蔓延，化作一层薄纱般的光幕，勉强罩住陈玄夜周身。那光极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可就是这一层，让反噬的冲击稍稍偏移了些角度。陈玄夜感觉压在肩上的重量轻了半分，至少能喘上气了。

“你疯了吗？”他嘶声低吼，“让你别动你还上？”

她没答，只是指尖更用力，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银光微微晃动，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昆仑弟子抹了把嘴角血迹，重新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个“稳”字。少林僧人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仍维持金光不散。青城断剑者把校准刃插进地缝，整个人趴在地上，用身体当导流桩，硬生生把一部分反噬引入地下废渠。

他们都在拼。

拼一条活路，也拼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陈玄夜看着眼前这帮人，忽然笑了下，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行啊你们，一个个比我还能豁。”他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抓着短匕，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再次伸向核心。

“既然你不让我碰，”他声音沙哑，“那我就偏要碰。”

手指再度逼近屏障。

这一次，反噬来得更快、更猛。

像是沉睡的野兽终于睁眼，核心表面的纹路猛地旋转起来，紫黑色雾气翻涌而出，形成一道螺旋冲击波，直冲他面门。杨玉环的光幕“啪”地碎裂，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玄夜只觉得脑袋像被锤子抡了一下，眼前发黑，膝盖彻底支撑不住，重重跪在地上。短匕插在石缝里，是他唯一没松的手。

他没倒。

他还睁着眼。

哪怕眼里全是血丝，哪怕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一团晃动的光影，他也没闭。

“来啊……”他喘着，一字一顿，“有本事……杀了我。”

核心静了一瞬。

然后，缓缓地，又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