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守护兽现，实力惊人

青城道士那一嗓子还没落音，脚底下裂缝里的动静就变了。原本只是隐约的蠕动，像地底有条蛇在翻身，可眨眼工夫，那红光猛地一涨，整条缝“咔”地炸开三尺宽，碎石崩得人脸上生疼。

陈玄夜反应最快，匕首往地上一插，借力腾身往后跳了半步。他刚落地，就听见身后“轰”一声，一块钟乳石被掀飞，砸在通道墙上炸成齑粉。烟尘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站起——头撞到了穹顶，背脊上凸起的骨刺刮过岩石，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我操！”有人喊了一嗓子，兵器哗啦全拔了出来。

那东西足足有两丈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关节处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脑袋像个放大十倍的狼首，可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一张嘴裂到耳根，露出三层锯齿状的獠牙。最吓人的是它背后那条尾巴，粗得像根攻城锤，尾尖分叉，还在滴着黏稠的黑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昆仑弟子手一抖，冰刃刚凝出一半就碎了。“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因为那怪物忽然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眶扫过人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可所有人耳朵里都“嗡”地一震，像是有根铁棍从脑浆里搅过去。少林两个年轻僧人直接跪了下去，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

“结阵！”陈玄夜吼了一嗓子，嗓子眼干得发毛，“盾前弓后，别让它冲散队形！”

话音未落，那怪物双爪往地上一按，整个身子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它没冲正中间，而是直扑左侧前锋——那边是昆仑三个弟子守着，修为最弱。三人刚把冰盾撑起来，巨爪已经抡到了头顶。

“砰！”

冰盾碎得跟玻璃一样，气浪把人掀飞五米远。其中一个撞在岩壁上，滑下来时肩膀塌了一块，嘴里喷出的血沫里混着碎牙。

“救人！”陈玄夜抄着匕首就往前冲，可刚迈出两步，地面又是一颤。那怪物一击得手不追击，反而原地腾空，尾巴横扫过来，像根烧红的铁鞭抽在空气里。

“趴下！”有人喊。

一群人本能低头，尾巴贴着头顶掠过，把通道右侧的符文墙直接削掉一层，碎石哗啦砸了满地。等烟尘稍散，那怪物已经重新站定，四爪扣地，脖子一仰——

“吼——！！！”

这一声才是真·怒吼。空气像被压紧的弹簧猛地弹开，火把“噗”地全灭了，只剩它身上渗出的红光映照四周。离得近的几个修士当场耳孔出血，踉跄着往后退。杨玉环站在后方，本已凝聚的太阴之力被这一震打得涣散，指尖的光晕“啪”地熄灭。

“稳住！”陈玄夜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谁的——一把扯下腰间布条缠在匕首柄上，免得打滑。他眼角扫到右边，少林两个和尚正在拖那个断肩的昆仑弟子，动作还算利索。

“别停！”他冲着后排喊，“青城点驱瘴香，昆仑补冰障，少林护后阵！它就一条路，冲不过来！”

命令传下去，队伍勉强稳住阵型。昆仑弟子咬牙重新凝冰，在前方拉出一道半弧形屏障；青城道士哆嗦着手点燃香囊，灰绿色的烟雾缓缓升腾；少林僧人盘坐在地，掌心朝上，开始蓄力金刚印。

可那怪物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它前爪在地上一刨，碎石飞溅，忽然矮身前冲，速度比刚才还快。陈玄夜刚喊出“顶住”，它已经撞进冰障——冰层“咔嚓”裂开蛛网纹，还没碎，它后腿一蹬，整具身躯腾空而起，硬生生用体重砸穿屏障。

“散开！”

人群炸开两边。那怪物落地翻滚一圈，甩尾横扫，把刚站起来的一个青城道士抽飞出去，撞在通道拐角不动了。它不管死活，调头又扑向另一侧，巨爪拍地，冲击波把三个少林僧人掀了个跟头。

“它不怕打！”有人喊，“物理攻击没用！”

陈玄夜盯着那怪物的动作，脑子飞转。它每次攻击都干脆利落，不恋战，不追击，像是……在测试防线强度。而且它的眼睛虽然是黑的，但每当有人施法，它耳朵就会微微抖一下。

“它靠听觉定位！”陈玄夜突然明白过来，“闭气！别出声！”

话音刚落，那怪物果然一顿，脑袋左右晃了晃，似乎察觉到声音源混乱了。它低吼一声，猛然张嘴——

一道赤红色音波从它喉间喷出，像高压水枪一样扫过通道。前排的冰障直接汽化，余波撞在岩壁上，石头“噼啪”爆裂。陈玄夜就地一滚躲到石柱后，只觉得后背一热，回头一看，大氅被燎出个焦黑的大洞。

“杨玉环！”他扭头大喊，“能冻住它吗？”

杨玉环站在阵后，双手再次抬起，太阴之力缓缓汇聚。她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没乱。“我在试——”

她话没说完，那怪物耳朵一动，突然转向她。陈玄夜心头一紧：“小心！”

果不其然，它放弃前排，四肢着地猛蹿过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杨玉环刚把灵力推出去一半，它已经扑到三丈内。

“闪！”陈玄夜拔地而起，匕首脱手掷出，直取它左眼。

匕首“当”地打在鳞甲上，弹飞出去。可这一下确实扰了它节奏，它偏头闪避，扑击慢了半拍。杨玉环趁机后撤，灵力收回体内，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怪物落地转身，盯住陈玄夜，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

陈玄夜喘着粗气，从靴筒里摸出第二把匕首，冷笑：“警告我？你妈没教过你别惹穿黑衣服的？”

他话音未落，那怪物忽然人立而起，双爪高举，猛地往下一拍。地面应声裂开，两条裂缝如毒蛇般朝着人群蔓延。昆仑弟子刚要跳开，裂缝中突然窜出六七条赤红触须，带着倒刺，直扑小腿。

“抓住它！”陈玄夜吼了一声，整个人扑上去，一脚踩住一条触须，匕首狠狠扎进另一条。触须剧烈抽搐，黏液喷了他一脸，腥臭味呛得他眼泪直流。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少林僧人挥掌拍断两条，昆仑弟子用冰刃绞住一根，青城道士撒出符纸，勉强控住一条。可那怪物根本不心疼，触须断了就缩回地底，它自己迈步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它要正面强推！”有人喊。

陈玄夜抹了把脸，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影，牙关一咬：“那就来啊！”

他猛地抬手，把匕首指向怪物：“列锋矢阵！昆仑居中冻结路线，少林两翼包夹，青城远程牵制！杨玉环——准备压制！”

队伍迅速调整位置。昆仑弟子咬牙凝出一道冰墙，横在通道中央；少林两人从左右包抄，掌心金光暴涨；青城道士掏出最后三张雷符，手都在抖。

那怪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冰墙，忽然咧嘴——像是在笑。

然后它动了。

不是冲，不是跳，而是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冰墙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撞就碎。少林两人刚打出金刚掌，它尾巴一甩就把人抽飞。雷符炸在它背上，只烧焦一片鳞甲。

它直奔陈玄夜而来。

陈玄夜站着没动，直到它扑到眼前，才猛地侧身，匕首划向它脖颈。可刀刃刚碰上皮肤，“当”地一声，火星四溅，匕首差点脱手。

“靠硬度？”他心里一沉。

怪物一击落空也不停顿，顺势转身，巨爪横扫。陈玄夜想跳，可地面太窄，只能抬臂格挡。手臂上的护腕“咔”地碎了，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那怪物站在通道中央，浑身浴血却毫发无伤，黑眼珠扫过众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杨玉环站在最后，双手再次亮起微弱的银光。她没看怪物，而是盯着陈玄夜的方向。

怪物忽然转头，盯住她。

她没躲。

手指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