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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花无缺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日头正烈时,他们在镇上的市集里撞见了小鱼儿。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粗布短打沾着些泥点,头发用红绳胡乱束着,正蹲在个糖画摊前,手里捏着枚铜板,和摊主讨价还价:“就不能再便宜点?你看这小兔子,耳朵都画歪了……”摊主被他缠得没法,只好笑着多给他捏了个糖做的小尾巴。

白飞飞刚要出声,就见街角冲过来个哭哭啼啼的妇人,怀里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孩子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人打了。“恶霸抢了我的钱袋!还打了我家娃!”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那恶霸是镇上的泼皮,据说和官府沾亲带故,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就在这时,小鱼儿突然站起身,把糖兔塞给那孩子,拍了拍他的头:“别哭,叔叔帮你把钱拿回来。”他转身走向街角的酒肆,那里正坐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把玩着个绣着牡丹的钱袋,想必就是那恶霸。

“喂,那钱袋借我看看?”小鱼儿笑眯眯地走过去,伸手就要拿。

恶霸“啪”地打开他的手,瞪眼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别这么大火气嘛。”小鱼儿没恼,反而凑得更近了,“这钱袋上的牡丹绣得真丑,不如让我给你改改?保证比这好看十倍。”他一边说,一边趁恶霸分神的功夫,手指飞快地在钱袋上一抹,那钱袋就到了他手里。

恶霸反应过来时,小鱼儿已经跑出三丈远,还回头做了个鬼脸:“多谢‘赠’礼!”

眼看就要追上,小鱼儿突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却见他身子一拧,像只灵活的猴子,竟从恶霸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还顺手扯掉了恶霸的腰带。恶霸的裤子“哗啦”一声掉下来,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衬裤,引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小鱼儿把钱袋扔给那妇人,冲她眨了眨眼:“快带娃回家吧。”说完,他转身就要溜,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站在人群后的花无缺和白飞飞,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他们挥了挥手,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花无缺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剑柄上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可他心里那股非杀不可的决绝,却像被刚才的笑声冲淡了许多。他想起邀月宫主的命令,想起卷宗里“江小鱼乃恶人谷余孽,罪该万死”的字样,可眼前的景象却与那些冰冷的文字格格不入——一个会把糖兔让给孩子、会为素不相识的妇人出头的人,真的是“罪该万死”吗?

“他不是坏人。”白飞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看着小鱼儿消失的方向,想起那日破庙里他笨拙地帮忙搀扶花无缺的样子,想起他虽然嘴上刻薄,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

花无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镇外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夜里,他们在山脚下的林子旁生了火。火苗舔着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花无缺拨弄着柴火,眼神有些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飞飞坐在他身边,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光。她知道他在挣扎——一边是从小听到大的“师命如山”,是移花宫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另一边是亲眼所见的善意,是越来越清晰的、关于身世与阴谋的疑云。换作是她,恐怕也会如此两难。

“小时候,师父教我练剑,说‘移花宫的剑,是用来斩奸除恶的’。”花无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还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中间路可走’。”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模糊的剑影,“可现在我才发现,很多事……根本分不清对和错。”

杀小鱼儿,是遵师命,却要亲手斩断可能存在的血脉,还要对一个心怀善意的人痛下杀手;不杀,是违逆,是要被整个移花宫追杀的“叛徒”,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要遭殃。

白飞飞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烫,带着柴火的温度,却在微微颤抖。“没有谁规定,一定要选一条路走。”她轻声说,“如果两条路都是错的,那我们就自己走出第三条路来。”

花无缺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火光在她眼底跳跃,像藏着星星,那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信任。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移花宫的雪地里,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把怀里的暖炉往他身边推;想起月下练剑时,她不小心摔倒,他扶住她的腰,两人离得那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药草香;想起这次下山,她为了给他找解药,胳膊肘摔得青紫,却还是笑着说“没事”。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成了他最坚实的依靠。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白飞飞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坚定得像淬火的钢。

花无缺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是啊,无论前路多难,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火苗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些发红的炭火。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清越动听。花无缺望着天边的月亮,忽然觉得,所谓的“师命”,或许并不该是束缚一生的枷锁。有些规矩,是用来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而不是用来助纣为虐的。

他低头看向白飞飞,她的头已经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均匀,想必是累坏了。他轻轻把披风解下来,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了蝴蝶。

“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一起。”

夜风拂过树梢,带来青草的气息。火堆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个夜晚的决定。任务还在,恩怨还在,可他们心里的那杆秤,已经悄悄偏向了自己的心意。

或许前路布满荆棘,或许会被整个江湖追杀,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只要守住心里的那份清明,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