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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花无缺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后背的伤口拆线那天,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宫女为她换上一身浅碧色的宫装,料子轻软,触到新生的皮肉时,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刺得人发疼。

“宫主说,姑娘今日起便可去练武场学功了。”宫女为她梳着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恭贺。

白飞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学功……这个词让她瞬间想起幽灵宫的练功房,冰冷的石板地,藤条挥落时的风声,还有白静那双淬着寒意的眼睛。后背似乎又泛起熟悉的刺痛,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移花宫的武功,与别处不同。”宫女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放缓了梳头的动作,轻声道,“虽也严苛,却不似……那般狠厉。”她话说到一半,自觉失言,便闭了嘴,只专注地将她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双环髻,用碧玉簪固定好。

白飞飞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女孩面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的怯懦淡了些,那双眼睛在浅碧色衣衫的映衬下,倒显出几分清灵。只是一想到要去学新的武功,要面对那位冷若冰霜的邀月宫主,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跟着宫女穿过几条回廊,来到移花宫的练武场。

练武场极大,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白玉栏杆。场边种着几株高大的古松,枝叶苍翠,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连绵的宫殿飞檐,更显得此地开阔而肃穆。

邀月已坐在场边的玉座上,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手里拿着一柄白玉拂尘,眼神淡漠地看着场内。

而场中,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是花无缺。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剑光在他手中流转,时而迅疾如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轻响;时而轻柔如流水,剑峰划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却不伤分毫。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透着移花宫武学特有的清冷孤高,却又因为他年纪尚轻,添了几分少年人的灵动。

白飞飞站在练武场入口,看得有些出神。她在幽灵宫学的武功,从来都是阴诡刁钻的路数,讲究出其不意,攻人不备,招式里总带着一股狠戾之气。像这样把武功练得如同画卷般好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来了?”

邀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内的宁静。

花无缺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水珠顺着剑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转过身,看到白飞飞,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恭敬的神色,朝邀月行礼:“师父。”

白飞飞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几步,学着花无缺的样子,对着邀月盈盈一拜:“飞飞……见过宫主。”她还是不习惯叫“师父”,总觉得那两个字太过沉重。

邀月没在意她的称呼,只淡淡道:“移花宫的武学,以‘明玉功’为根基,讲究心无杂念,气走周天,重意不重力。”她拿起拂尘,轻轻一扫,“你在幽灵宫学的那些阴私功夫,从今日起,尽数忘了。”

白飞飞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

“无缺,你先停下,”邀月看向花无缺,“你与她演示一遍‘明玉功’的入门心法。”

“是,师父。”花无缺走到白飞飞面前,将长剑递给一旁的宫女,然后耐心地讲解起来:“明玉功入门,需先调呼吸,引气入体……”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讲解得细致入微,连每个手势的角度,每个吐纳的节奏,都一一示范给她看。白飞飞认真地听着,努力将那些陌生的口诀记在心里,只是那些运气的法门,与她过去十年形成的习惯截然不同,让她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你试试。”邀月开口道。

白飞飞深吸一口气,按照花无缺教的方法,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引导气息在体内流转。可她一凝神,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幽灵宫的内功心法,那些阴寒的气息在经脉里冲撞,与她刻意引导的暖流相互抵触,让她胸口一阵发闷。

“噗——”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心不静,意不纯。”邀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你还在想着过去的东西。”

白飞飞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脸色更加苍白。她知道自己错了,却控制不住那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心里又急又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花无缺站在一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头微蹙,却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别着急。

“再试。”邀月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白飞飞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拼命想忽略经脉里的刺痛,努力回忆着花无缺说的“心无杂念”。可越是想静,那些纷乱的念头就越是涌上来——白静的冷脸,幽灵宫的石壁,还有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气息再次紊乱,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邀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比练武场的青石板还要冰冷,带着审视和不耐。白飞飞被那目光一扫,浑身都绷紧了,像被冻住的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花无缺动了动。

他背对着邀月,正微微侧着头,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对着她做口型。

他的嘴唇轻轻动着,无声地说:“气沉丹田,慢慢来。”

那六个字,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白飞飞心头的焦躁。她看着花无缺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她不再去想幽灵宫的一切,也不再去怕邀月的眼神,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吸气,绵长而深沉,仿佛要将练武场的清冷空气都吸入肺腑;呼气,缓慢而平稳,将体内的浊气一点点排出。

一次,两次……

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那暖流很温和,不像幽灵宫的内力那样阴寒霸道,流过之处,经脉的刺痛减轻了许多。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还算有点悟性。”

邀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白飞飞睁开眼,看到邀月已收回目光,正看着花无缺:“无缺,你继续练剑。飞飞,今日便到这里,回去后好生体会。”

“是,师父。”

“是,宫主。”

两人齐声应道。

白飞飞站起身,只觉得浑身脱力,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她朝着邀月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飞飞。”花无缺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到花无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快步走到她面前,将瓷瓶塞到她手里:“这是凝神丹,你回去后服下,有助于稳固气息。”

他的指尖再次碰到她的手心,依旧是微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你。”白飞飞握紧瓷瓶,小声说。

花无缺笑了笑:“不用。明日我教你几个基础招式,你别紧张。”

“嗯。”白飞飞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练武场。

走出很远,她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花无缺已重新拿起长剑,剑光在阳光下流转,依旧好看得像一幅画。而玉座上的邀月,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白飞飞握紧手里的瓷瓶,瓶身微凉,却仿佛带着花无缺指尖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触碰过的感觉。

原来,移花宫的武功,并不全是冰冷严苛的。

原来,在这里学武功,也可以有这样的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练武场的清风带着松针的香气,涌入肺腑,让她精神一振。她挺直脊背,朝着自己的偏殿走去。

前路或许依旧艰难,邀月的严苛,武功的晦涩,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阴影,都在等着她。但白飞飞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至少,在那个月白色的身影里,她看到了一丝微光。

那微光,足以支撑着她,在这座清冷的宫殿里,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