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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花满楼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午后的天空里迅速晕开。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转瞬间就被铅灰色笼罩,风卷着尘土在官道上肆虐,吹得人睁不开眼。

“要下雨了。”花满楼仰起脸,感受着风里的湿意,“前面好像有座破庙,我们去那里避避。”

郭芙蓉正被风吹得头发乱飞,闻言立刻点头:“快走快走!这鬼天气,再不走我发型都要乱了!”她如今对“形象”格外在意,总觉得自己是郭巨侠的女儿,得时刻保持威风,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牵着马往前面的山坳走,刚拐过一道弯,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网。风更急了,卷着雨水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快点!”郭芙蓉拽着缰绳往前跑,枣红马被雨水惊得有些焦躁,她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花满楼跟在她身后,步伐依旧稳健,仿佛这点风雨对他毫无影响,只是偶尔提醒她“脚下有坑”“前面有块石头”。

破庙就在山坳深处,看起来荒废了不少,屋顶塌了一角,门框上的漆皮剥落得只剩斑驳的木纹。郭芙蓉一头扎进去,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才发现庙里早就有人了——几个穿着短打、腰里别着刀的汉子正围坐在火堆旁烤衣服,见有人进来,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

“你们是谁?”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三角眼,塌鼻子,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钢刀,语气不善。

郭芙蓉刚想答话,就被花满楼轻轻拽了下袖子。她会意,先打量了那几个汉子一番:个个面露凶光,裤脚沾着泥,腰间的刀鞘磨损严重,看起来不像善茬。

“路过的,躲躲雨。”花满楼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若是打扰了各位,我们这就走。”

“走?”疤脸汉子嗤笑一声,三角眼在郭芙蓉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进了爷的地盘,还想走?把身上的值钱东西都交出来,或许爷还能让你们多活一会儿。”

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纷纷拔出刀,刀光在昏暗的庙里闪着冷光。

郭芙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就被怒火取代——又是劫道的!她这一路遇到的毛贼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真当她郭芙蓉是好欺负的?

“值钱东西?”她冷笑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铜令牌,高高举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令牌碎片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那个“郭”字虽然只有一半,却依旧透着股威严。

“六扇门的令牌!”郭芙蓉嗓门洪亮,压过了外面的风雨声,“我爹是郭巨侠!六扇门总捕头!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疤脸汉子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吹牛也不打草稿!郭巨侠的女儿会跑到这破庙里来?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是!”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接话,“这破铜片子怕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吧?还想吓唬爷?”

郭芙蓉气得脸都红了,攥紧令牌就要冲上去:“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把你们的刀都给卸了!”

她正想祭出“排山倒海”,就听“咻咻”几声轻响,伴随着“哎哟”的痛呼,那几个举着刀的汉子突然惨叫着松开手,钢刀“哐当”掉在地上,手腕上赫然多了个红印。

郭芙蓉一愣,转头看向花满楼——他正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几粒石子,指尖还沾着点泥。

“是你干的?”她又惊又喜。

花满楼轻轻点头,把石子丢在地上:“只是不想伤了和气。”

“和气?对这种人讲什么和气!”郭芙蓉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得意极了,她叉着腰看向那几个山贼,下巴抬得老高,“看到没?这是我的跟班!随便动动手就能收拾你们!识相的赶紧跪下求饶,不然让你们尝尝六扇门的厉害!”

疤脸汉子这才意识到踢到了铁板。能悄无声息用石子打中人手腕,这等功夫绝非寻常,再看那半块令牌,虽然残缺,可材质和刻字都透着股官家的威严,心里顿时没了底。

“大、大侠饶命!”疤脸汉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着纷纷跪倒,“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郭小姐驾临,求郭小姐高抬贵手!”

“知道怕了?”郭芙蓉哼了一声,踱着步子走到他们面前,学着爹审犯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说,“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赶紧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一带劫道,定不饶你们!”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疤脸汉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手下捡起刀,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郭芙蓉得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对花满楼扬眉:“学着点!这叫官威!对付这种人,就得拿出点气势来,不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花满楼笑了笑:“郭小姐的气势,确实无人能及。”

“那是自然!”郭芙蓉被他夸得飘飘然,刚想再说几句,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中午光顾着赶路,还没吃东西呢。

“有没有吃的?”她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花满楼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还有一小袋干果:“早上路过镇子买的,还没坏。”

“太好了!”郭芙蓉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刚才的怒气和寒意。她把糕点递了一块给花满楼,“你也吃。”

花满楼接过,慢慢吃着。庙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破庙的屋顶上,溅起一片片水花。火堆被雨水打湿了一半,只剩下几点火星,庙里渐渐冷了下来。

郭芙蓉往火堆边凑了凑,看着跳跃的火星,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用石子打他们,是不是很厉害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只是些粗浅的手法,不值一提。”花满楼说,“江湖上很多人都会。”

“我不信。”郭芙蓉撇撇嘴,“那么远的距离,还能打得那么准,肯定是绝学!你教我好不好?学会了我就能自己对付毛贼了,不用总麻烦你。”

花满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不忍拒绝:“其实也没什么诀窍,无非是用心听,找准方位……”他一边说,一边捡起几粒石子,“你看,像这样,先感受风的方向,再听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判断出位置,然后……”

他指尖一弹,一粒石子精准地打在对面墙上的一个小洞里,“嗖”的一声,力道不大,却很准。

郭芙蓉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好厉害!我试试!”

她捡起几粒石子,学着花满楼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瞄准墙上的洞,用力一弹——石子“啪”地打在旁边的木柱上,弹飞了。

“再来!”她不服气,又捡起一粒,这次更用力,结果石子直接飞出去,砸在了庙门口的泥水里。

“别急。”花满楼耐心地说,“用心听,别只用眼睛看。”

郭芙蓉皱着眉,闭上眼睛,努力想听到风的声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山贼跪地求饶的样子,还有桂花糕的甜味。她试了好几次,石子不是打偏就是没力气,气得她把石子一扔:“不学了!太难了!还是我的排山倒海厉害!”

花满楼笑了笑,没再勉强。他知道,郭芙蓉性子急,学这种需要耐心的功夫,确实不容易。

雨渐渐小了些,天边透出一点微光。郭芙蓉靠在火堆旁,吃饱了糕点,又暖和了些,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靠在花满楼的肩膀上睡着了。

花满楼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放松下来。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糕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很干净的味道。她的呼吸很轻,带着点孩子气的均匀,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很轻,却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心里,暖暖的。

他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姿势,任由她靠着。庙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像是在预示着天晴。

不知过了多久,郭芙蓉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天亮了?”

“快了。”花满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被靠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郭芙蓉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脸颊顿时有点发烫,别过脸去:“谁、谁靠你了?我就是不小心……”

花满楼没戳穿她,只是站起身:“雨停了,我们该赶路了。”

“哦。”郭芙蓉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假装整理衣服,掩饰自己的尴尬。

两人走出破庙,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了,乌云散去,露出一片清澈的蓝。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格外清新。

“你看,彩虹!”郭芙蓉指着天边,兴奋地喊。

一道七彩的虹光挂在天边,像座拱桥,连接着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和空气里的湿润,他微笑着说:“一定很美。”

“嗯!”郭芙蓉用力点头,看着彩虹,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和风雨,好像都值得了。有彩虹,有糕点,有会用石子打贼的花满楼,还有……越来越近的京城。

她翻身上马,回头看花满楼:“走了!去京城!”

花满楼牵着马,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官道上,慢慢向前延伸。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波折,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彩虹很美,而他们,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