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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花满楼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江南的晨雾还没散尽时,花满楼的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郭芙蓉不知从哪翻出支通体莹白的玉笛,正学着记忆里丐帮长老的样子,挥舞着笛子在牡丹花丛旁练“打狗棒法”——其实不过是她凭着模糊印象瞎比划,时而戳戳花蕊,时而扫扫落叶,倒把刚抽出新芽的月季折腾得东倒西歪。

“嘿!哈!看招!”她嘴里喊着不成调的口诀,玉笛“啪”地打在葡萄架的木杆上,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正好掉在她的发间。

花满楼坐在廊下煮茶,听着她这边的动静,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意。铜壶里的水“咕嘟”冒泡,茶香混着院子里的花香漫开来,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生气。

“我说郭女侠,”他扬声唤道,指尖捻起一枚刚剥好的莲子,“再练下去,我这院子里的花草怕是要集体罢课了。”

“它们敢!”郭芙蓉挥舞着玉笛转过身,发间还别着片葡萄叶,眼神亮晶晶的,“等我练好了打狗棒法,别说花草,就是恶狗来了也得绕道走!”她说着,又举起玉笛,摆出个自认为威风凛凛的姿势,“你看这招‘棒打双犬’,是不是很厉害?”

花满楼还没答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厉害厉害,就是不知道打没打得到狗,先把花打残了不少。”

郭芙蓉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着宽大白袍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叼着根青草,手里把玩着两撇标志性的胡子,眼神里满是促狭。他身后跟着个小厮,手里提着个食盒,还没进门就嚷嚷着“花公子,陆大侠带了上好的碧螺春”。

“陆小凤?”花满楼听到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你怎么来了?”

“闻着你这院子的花香就过来了。”陆小凤迈开长腿走进来,目光在郭芙蓉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她手里的玉笛上,挑眉道,“花瞎子,你这是捡了个活宝?拿你的玉笛练打狗棒法,胆子倒是不小。”

郭芙蓉最见不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立刻梗着脖子:“你谁啊?敢管姑奶奶的事?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郭巨侠!”

“哦?郭巨侠?”陆小凤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从食盒里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京城那个郭巨侠?六扇门的总捕头?”

“不然还有哪个?”郭芙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告诉你,我爹手下管着几百号捕快,江湖上谁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

陆小凤闻言,刚喝进嘴里的酒“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偏头躲开了花满楼的茶桌,却还是溅了自己一袖子。他用袖子擦着嘴角,看着郭芙蓉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你说你姓郭?爹是郭巨侠?还管着好多捕快?”

“是啊,怎么了?”郭芙蓉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玉笛,“难道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陆小凤放下酒葫芦,走到郭芙蓉面前,绕着她转了两圈,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去年郭巨侠还托我帮他找个跑丢的女儿,说那丫头脾气倔得像头驴,偷偷跑出来闯江湖,连个招呼都不打,把他急得差点掀了六扇门的屋顶。”

他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记得那丫头也姓郭,好像……还挺爱舞刀弄枪的?”

郭芙蓉的脸“唰”地红了,一半是气一半是窘:“谁、谁跑丢了!我那是出来历练!懂不懂?历练!”她确实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当初爹让她考女捕快,她嫌规矩多,趁夜打包了行李就溜了,一路上从京城晃到七侠镇,最后才在同福客栈落脚——虽然这段记忆还是有点模糊,但被人戳穿“跑丢”,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历练?”陆小凤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历练到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我没忘!”郭芙蓉立刻反驳,“我叫郭芙蓉!六扇门……呃,预备役捕快!”

“郭芙蓉?”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名字倒是对得上。郭巨侠那丫头,小名就叫芙蓉。”他看向花满楼,笑道,“花瞎子,你这院子倒是成了藏龙卧虎之地,连郭巨侠的千金都能捡着。”

花满楼给陆小凤倒了杯茶,声音温和:“她前些日子受了伤,忘了些事,我也是碰巧遇到。”

“受伤?”陆小凤的目光落在郭芙蓉的后脑勺上,虽然看不到伤口,却从花满楼的语气里听出了些端倪,“怎么回事?”

郭芙蓉不想提被石头绊倒的糗事,含糊道:“小事,走路没看路,磕了一下。”

陆小凤何等精明,哪会信她这套说辞,刚想追问,却被郭芙蓉抢了话头:“你认识我爹?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嘴上说着不怕爹,心里却有点打鼓。当初跑出来时,她留了张纸条说“闯荡江湖去也,勿念”,现在想来,以爹那脾气,怕是早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生气?”陆小凤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何止生气,上次我去京城,他还拿着你的画像在六扇门念叨,说等抓着你,非得用算盘敲你一百下脑袋不可。”

郭芙蓉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啪嗒啪嗒”的痛感,嘴里却依旧逞强:“他才不敢!我现在武功比以前高多了,他要是敢敲我,我就……我就给他表演个排山倒海!”

“排山倒海?”陆小凤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眼睛一亮,“那是什么功夫?比我的灵犀一指厉害?”

“当然!”郭芙蓉得意地说,“一出手就能把人掀飞,厉害得很!”她其实早就忘了“排山倒海”的具体招式,只记得是套很厉害的功夫,每次喊出来都能吓住人。

花满楼在一旁听着,适时地给陆小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逗她了。陆小凤收到信号,笑着转移了话题:“说真的,郭巨侠现在应该还在京城。你要是想回去,我正好要往那边去,可以顺路带你一程。”

郭芙蓉愣住了。回去?回京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脑子里立刻乱糟糟的。她想起爹的算盘,娘的念叨,还有六扇门那些繁琐的规矩,心里有点发怵;可同时,又想起爹书房里那排锃亮的腰牌,想起娘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心里又有点发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嘴上说“历练”,心里其实早就想家了。尤其是这几天想起了些零碎的记忆,那份想家的念头就像院子里的藤蔓,悄悄爬满了心。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再想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小凤看出了她的犹豫,也不逼她,只是晃了晃酒葫芦:“不急,你慢慢想。反正我在这镇上还要待两天,你啥时候想通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说着,又看向花满楼:“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郭芙蓉虽然竖着耳朵听,却只隐约听到“盐帮”“密信”几个词。她知道这是他们江湖人的事,不该多问,可心里却有点痒痒——盐帮?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跟她爹查的案子有关?

正琢磨着,花满楼忽然转头对她说:“芙蓉,你去厨房看看,陆大侠带的食盒里应该有你爱吃的杏仁酥。”

郭芙蓉眼睛一亮,暂时把盐帮的事抛到了脑后,颠颠地跑向厨房。她这两天总念叨着想吃甜点心,没想到陆小凤居然带了杏仁酥,看来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倒还挺懂人心的。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陆小凤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倒是跟郭巨侠说的一模一样,一点就着,却也没什么坏心眼。”

花满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她只是孩子气重了些。”

“可不是嘛。”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不过能让她在你这院子里待这么久,还没把你的花全拔了,也算奇事了。”

花满楼笑了笑,没说话。阳光穿过葡萄架,落在他脸上,温和得像这江南的晨雾。他想起这几天郭芙蓉的吵吵闹闹:踩着牡丹练武功,拿着玉笛当棍子,对着捕快喊“记六扇门账上”,还有夜里做了噩梦喊“爹”……这些画面像颗颗饱满的珠子,串起了一段鲜活的日子,让这寂静的小院忽然有了烟火气。

或许,让她再多待几天也好。

厨房里,郭芙蓉正捧着块杏仁酥吃得欢,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台上那盆被她踩烂后重新栽的月季,忽然停下了嘴。她想起花满楼说“万物都有生机”,看着那株歪歪扭扭却倔强地冒出新芽的月季,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要先在这院子里把“排山倒海”练熟了,再把那半块令牌的线索弄清楚,最后带着一身厉害的武功回京城——到时候爹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再也不会用算盘敲她的脑袋了!

至于那个酸秀才,那个同福客栈,就让他们在记忆里待着吧。反正她郭芙蓉要回京城当女捕快了,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哪有功夫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用力咬了口杏仁酥,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那点犹豫和迷茫,好像也被这甜味冲淡了不少。

窗外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香混着茶香飘进来,郭芙蓉吸了吸鼻子,觉得这江南小镇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在她决定回京城之前,还有杏仁酥吃,有瞎子的院子可以折腾,还有个认识她爹的陆小凤可以打听消息。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