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就这样过去,高二放学比高一晚30分钟,校门外停满了豪车。
学生们嘻嘻囔囔结伴出校,身后是一片红霞及学长学姐的读书声。
许枳下楼时,因每到转角,每层楼的人拥上来,全是人,于是与好友陈芯妍走散了。
一堆人围着,往下挤,一个不小心踩空,小声地惊呼,一道力量拉住:“小心。”又是那磁性又好听的声音。
真是的,今天人家帮忙好几次:“谢谢。”
本以为少年会先走一步,没想到紧跟在身后。偶尔离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香味,薄荷味,怎么有点熟悉。
莫名转身,少年以为自己挤到她了往后退一点,垂眸,咀嚼着那颗糖,今天送的糖果。
这一转身离得更近,许枳闻到少年身上还有檀香,不好的回忆勇入脑海,许枳轻皱眉,慢慢下楼梯,试图把脑海的种种忘掉,却挥之不去。
江逾挑眉,他身上有臭味,至于么。哦,应该是不喜欢自己一身檀香味,明明很淡。反应这么大,有轻微应激吗。
那怎么行,同班至少一年半,要让她习惯。女孩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人少一点的地方等人,离他并不远。
许枳肚子隐隐约约有点疼,没一会儿额头冒冷汗,在原地走动转移注意力,实在疼的要死,蹲下来等。
将头埋进手臂里,闭上眼,卫生间、塑料袋、蜡烛和几个女孩,好浓啊,要喘不过气了。
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最后消失。
嗓子说不出一句话,那句“救救我”在心里默念两遍。
江逾督见女孩似乎不舒服,五步并作两步来到身前:“你怎么了?”
女孩仍然不动,反而缩成一团,远处一个女孩往这边跑来,神色紧张害怕:“又犯病了?!”距离上次犯病已经是半年前。
此刻,女孩不管旁边是谁了,上前一步伸手摇好友的肩膀。
许枳顺着力道站起来,眼睛视线恢复了一点,看清眼前人,愣愣的被人扶走。
如果不是连走路有点艰难,看脸色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有点不对劲。
陈芯妍另一只手拿手机给许家司机打电话来帮忙。
少年看着远去的背影,心想:闻到檀香味会这么严重,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在车里吃了药,许枳才恢复过来,反应有点迟钝。
陈芯妍:“是不是闻到什么味了。”
许枳点头:“嗯。”思绪如潮。
为什么闻到檀香味就有应激呢。因为许枳初中是在一所全是女孩的学校,那天生理期肚子疼,上厕所时,听见外面有拖地,及塑料袋声,有人在打扫卫生,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只不过等她出了隔间,厕所确实有人打扫过,很干净。
抬眼见洗漱台前下方有很多塑料袋,三位女孩站在一旁,中间那位染了一头红头发,校服随意捆在腰上,搭配一条短裙,画了淡妆,但唇色红艳,这位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女校霸,后面两个是她的跟班,也在学校出了名。
许枳面无表情看着她们,带头的女孩看向她眼神嫉妒、不服和一些许枳看不懂的情绪,随即嗤笑。
看着身后两个人分别给中间的女孩递打火机和蜡烛,女孩点燃蜡烛,大笑扔进塑料堆里,看清塑料下有书籍但很少。
檀香味和塑料味等混杂,许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们离开,自己被这堆垃圾堵在厕所隔间,一时寸步难行。
心理上的恐惧及生理上的疼痛,让她离开那堆垃圾,然后独自缩成一团,这样自己就离火远一点。
幸亏厕所装有警报器,烟雾弥漫之际,警报器响彻整个校园。
学校保安老师纷纷过来,看着这情况一惊,快速灭火,一位体育女教师眼尖发现了缩在角落的许枳,边拨打120,边抱起许枳离开,外面的老师和学生霎时一静,浑身鸡皮疙瘩。
校长气得叫上几位老师一同去了监控室。哪个兔崽子在学校烧东西,把人堵在厕所,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
车子一路开到许家别墅停下。
许母早早等在门口处,见女儿们回来,招招手。
“小妍,你爸妈出差去了,这几天就在这儿里住,当自己家。”许母温和说。
“好,干妈。”从小到大,许枳和她都是在这边住几天,在那边住几天,两人的父母隔三差五出差、旅游,过二人世界。
许枳无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休息,陈芯妍则轻车熟路打开电视追剧,这部剧是她喜欢的明星演的,等了好久。许枳曾问过她为什么不拿平板追剧,充这么多会员,不用很可惜,她说电视大,更能看清影帝的帅气。
对此许枳不太理解,但尊重。
许母拿着两盘不同的水果放茶几上:“晚饭厨房阿姨在准备中,你们两个吃点水果写作业,我去做点饼干,明天给你们两带去学校吃。”
“谢谢,妈妈。”许枳说。明天给他送饼干作为帮助自己的小礼物,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晚饭后,许枳回到自己的卧室,陈芯妍睡在客房,说是客房,但比其他客房好很多,从小到大都是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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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整理好学习用品,门口传来敲门声,许母走进来神色担心,声音依旧温温和和:“囡囡,你跟妈妈说今天是不是犯病了?”
回到家许枳表现得与平常无恙,在外人面前看来没事,可逃不过许母眼睛。
“嗯。”
肉眼可见的许母眼框红红的,心疼得抱住自己的孩子。
许枳无奈,她不想母亲再为自己而流泪:“好啦,妈妈,我没事的,比以前好很多了。不用担心难过。”
…
时间过的飞快,教室内人寥寥无几,许枳轻轻松一口气,快速做在位置上,将书包里的饼干一块块放入准备好的奶白色纸袋里,每一块饼干包装好,共十个。
虽然奶白色不是很适合男生,但是她房间里就只有这一个了,希望他不要在意。
陈芯妍捣鼓好书包挂件,瞅一眼姐妹,震惊:“你这是干嘛?送谁啊?是不是我认识的。”八卦的心一下子涌出。
许枳将饼干整整齐齐放入纸袋里,摇摇头又点点头。
“哦哦。”说完拿出手机上微博刷热点。
大概三分钟后,江逾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等他坐好,许枳慢悠悠转身将手里的谢礼放在少年桌子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给男孩子送东西,说不紧张是假的。
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下,她小声开口,生怕别人注意到:“昨天你帮了我,这个送给你。”
江逾点头。
许枳又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
少年打断她:“江逾。”停顿一下接着:“我知道你的名字。”
料是没想到他还记得在校外的事:“你记得呀?”
“嗯,记得。”包括你小的时候给我的一颗糖,也是薄荷味。
许枳还想说什么,听到一旁传来低咳声,看过去,对方示意他看自己旁边,不看不知道一看立刻捂住姐妹的嘴:“别说话别说话,听我说。”
宋昱池见前面两人转过身,看旁边一眼,这位和自己是发小,只见发小已经已经拆开包装吃起来,他开玩笑说:“哥们好东西要分享啊。”又认真道:“她就是你说的小时候在游乐园送你一颗糖的女孩。”
江逾面无表情看他,回答:“嗯,是她。”
难怪能记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