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坏了的下午,整层楼都闷得像个蒸笼,张桂源刚跳完三遍齐舞,汗顺着额角往下滴,刚蹲到边上想找瓶水,后颈就被冰得一哆嗦。
他嗷的一声蹦起来,转头就看见陈浚铭举着半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矿泉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还伸在半空晃:“儿砸,爹给你送凉水解暑,感不感动?”
张桂源咬着后槽牙捏了捏拳头,看了眼对方比自己小一圈的个子,到底没直接上手抢,反而扯着嘴角笑了下:“行啊,孝顺爹是吧?那爹刚跳完舞腿酸,过来给我捶捶。”
陈浚铭愣了两秒,没想到这爹的位置还能被对方抢了,当即把水瓶往边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走过去:“捶就捶,等会儿捶重了你别哭啊。”
他下手是真没轻重,第一拳下去张桂源后背就疼得一抽,咬着牙硬撑着装淡定:“没吃饭啊?用点力。”
陈浚铭哦了一声,第二拳直接用了七成力,张桂源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曲起指节往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还真下死手啊?逆子!”
“我靠张桂源你玩不起!”陈浚铭挣扎着要往后躲,没留神脚底下拌了一下,直接带着张桂源一块儿摔在了旁边的软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陈浚铭手快,抬手就往张桂源腰上挠痒,张桂源最怕痒,笑得直抽气,手胡乱往旁边摸,摸了个没人要的毛绒恐龙玩偶就往陈浚铭脸上怼。
闹到一半练习室门被推开,张函瑞手里拎着打包的奶茶站在门口,皱着眉看他俩:“你俩又在这儿演什么父慈子孝呢?奶茶要化了,再不来抢我都分了啊。”
俩人瞬间停了动作,陈浚铭反应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口冲,被张桂源拽着后领往回拉:“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喊对了我就让你先挑。”
“桂源哥——”陈浚铭拖长了声音,眼睛瞟着张函瑞手里的珍珠奶茶,语气要多乖有多乖,“好哥哥,你最好了,让我先拿呗。”
张桂源满意地松了手,还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结果下一秒陈浚铭拿到奶茶就插了吸管,吸了一大口珍珠,冲张桂源做了个鬼脸:“笨蛋张桂源,刚才是叫哥,现在我还是你爹!”
他说完就往门外跑,张桂源愣了两秒,抄起刚才的毛绒恐龙就追了出去,走廊里瞬间回荡着陈浚铭的笑和张桂源的吼声:“陈浚铭你有种别跑!今天我不把你奶茶抢了我跟你姓!”
张函瑞靠在门框上喝着奶茶看热闹,转头对着跟在后面进来的左奇函耸了耸肩:“赌五毛,张桂源等会儿追着追着就会把自己的奶茶分一半给陈浚铭,信不信?”
左奇函还没说话,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陈浚铭的惨叫:“我靠张桂源你别抢我珍珠!那是我最后一颗!爹错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