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

周末的晨光漫过纱帘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张函瑞先醒的。

空调风调在二十六度，后颈贴着块温热的热源，腰上横过来的胳膊箍得紧，连他发梢扫过对方手背，那力道都没松半分。张桂源的呼吸就落在他颈窝，呼出来的气暖烘烘的，蹭得他脖子发痒。

“张桂源，”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抬手去掰腰上那只手，指节刚碰到对方手背，就被人攥住塞进了手心，后背贴得更近，连胸腔震动的闷笑都传了过来。

“醒啦？”黏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桂源下巴蹭了蹭他发顶，半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今天不用练舞，再睡会儿。”

张函瑞懒得跟他掰扯，本来也没想起床。他由着张桂源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捏到指节发红了，又低头去亲他的指尖，胡茬蹭得他指腹发痒，他忍不住往回缩，就被人笑着咬了下指尖。

“幼不幼稚？”张函瑞回过头瞪他，眼尾还带着刚醒的红，睫毛湿漉漉的，瞪人的时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小猫伸爪子轻轻挠了下人心尖。

张桂源看得心都化了，凑过去要亲他，被他伸手按住了脸：“没刷牙。”

“不嫌弃。”张桂源含糊地说，手掌扣着他的后颈还是亲到了嘴角，软乎乎的，带着点牛奶味，是昨天睡前一起喝的热牛奶的味道。

两个人腻歪到快中午才起，张函瑞踩着拖鞋去厨房找喝的，刚打开冰箱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张桂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跟着他伸头往冰箱里看：“我订了外卖，你想吃的那家草莓蛋糕，还有番茄鸡蛋面。”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张函瑞拿着冰牛奶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

张桂源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昨天你练歌的时候盯着手机看了三次这家店的外卖界面，我还能不知道？”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进来，落在张桂源眼睛里，亮得很。张函瑞忽然就没了话，指尖戳了戳张桂源的脸颊，转身把冰牛奶塞进他手里：“先温一下再喝，不然等会儿又胃疼。”

午饭是在餐桌上吃的，张桂源永远记不住要把蛋黄挑给张函瑞，吃了一半才想起来，赶紧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挖出来递过去，张函瑞就自然地张嘴接了，嘴角沾了点番茄汁，张桂源凑过去用拇指擦掉，顺手塞进自己嘴里。

“你恶不恶心啊。”张函瑞踹了他一脚，耳朵尖却红了。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投影的光忽明忽暗，张函瑞靠在张桂源怀里，手里捧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奶油蹭到了嘴角也没察觉。张桂源低头看见，也不提醒，凑过去舔掉了，甜丝丝的，和人一样甜。

“张桂源你能不能好好看电影？”张函瑞推他的头，手里的蛋糕晃了晃，奶油差点蹭到沙发上。

“好看啊，”张桂源笑着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哪有你好看。”

张函瑞不说话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胸腔里跳得极快的心跳声，嘴角悄悄往上翘。电影演到什么他早就没注意了，只感觉到张桂源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力道轻得像在摸什么怕碎的宝贝。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的时候，张函瑞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张桂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风：“瑞瑞，周末真好。”

是啊，真好。不用赶早功，不用练到满身是汗，不用对着镜头绷紧表情，就这么窝在喜欢的人怀里，浪费一整个白天的时光，都觉得甜得发腻。

他往张桂源怀里蹭了蹭，伸手环住对方的腰，闷声应了句：“嗯。”

怀里的人软乎乎的，身上带着他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张桂源低头看着怀里面色红润的小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要的从来不多，能这样抱着他的小猫，过无数个这样不用练习的周末，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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