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着栀子香钻进厨房窗户的时候,张函瑞指尖还沾着融化的黄油。
他从三天前就开始翻烘焙教程,收藏夹里存了二十几个小狗造型蛋糕的视频,连王橹杰都被他拽来当帮工,陪着他试了三次戚风胚。第一次蛋白打发不够,蛋糕塌成了扁扁的饼,他蹲在烤箱前皱了十分钟鼻子,转头就把失败品塞给了来串门的左奇函当下午茶;第二次烤的时间太长,边缘焦得发苦,王橹杰咬了一口差点呛到,被他笑着按在沙发上塞了杯冰可乐。
今天是第四次,也是张桂源的生日。
低筋面粉过筛的时候扬了点在他鼻尖,他对着小镜子擦了半天,反而蹭得脸颊上也沾了点白。淡奶油要打到刚好提起有小尖钩,他手腕酸了就换只手,眼睛盯着打蛋盆里的奶油一点点变得浓稠,连额前的碎发掉下来都没工夫捋。小狗的耳朵用融化的白巧克力塑形,他捏的时候手有点抖,第一次做歪了,干脆融了重来,直到两个翘起来的耳尖弧度刚好是张桂源上次拍合照时比的那个小三角。
蛋糕胚抹面的时候他格外小心,奶黄色的奶油一点点覆上去,他用抹刀转着转盘修了快二十分钟,最后用巧克力酱点上圆圆的眼睛和鼻头,又在小狗的爪子旁边用红色果酱挤了个小小的“源”字。王橹杰靠在厨房门口笑他,说你这比上次舞台排走位还认真,张函瑞耳朵尖红了一点,低头给蛋糕撒上一层椰蓉当绒毛,嘴硬说“也就一般认真吧”,指尖却小心地把蛋糕盒扣好,放到了冰箱最上层。
傍晚左奇函准时给张函瑞发消息,说快到楼下了。张函瑞赶紧把蛋糕拿出来,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连玄关的小夜灯都按灭了,他蹲在沙发旁边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心跳快得有点像上次双人舞台候场的时候。
门被推开的时候,张桂源的声音先传进来:“奇函你说今天吃什么来着,我还特意带了函瑞爱吃的——”
“啪”的一声,他按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的灯光一下子铺满整个客厅,张函瑞端着蛋糕站在茶几旁边,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椰蓉,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蛋糕上的蜡烛跳着暖融融的光,小狗造型的奶油脸软乎乎的,耳朵尖翘着,跟张桂源平时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张桂源,生日快乐啊。”
张桂源站在门口忘了动,左奇函和陈浚铭非常有眼色地把他手里拎的东西接过来,悄咪咪溜去了厨房关上门。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看见张函瑞指尖还有点奶油的印子,耳尖红得透透的,眼睛弯着,跟蛋糕上的小狗眼睛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今天要跟公司练歌吗?”张桂源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碰了碰蛋糕上的小狗耳朵,软乎乎的奶油沾在他指尖。
“骗你的啊,”张函瑞把蛋糕往他跟前递了递,“不然怎么给你惊喜。试了三次才做好,你可不许说不好吃。”
窗外的晚霞刚好铺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张桂源伸手抹了一点张函瑞鼻尖沾的椰蓉,笑着说“怎么会不好吃,你做的都好吃”,蜡烛的光晃啊晃,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甜香的奶油味混着初夏的风,漫得整个屋子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