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晚樱的甜香钻进木窗时,张桂源刚把晒得暖烘烘的毛毯铺在窗台边的藤椅上。
身后忽然传来轻得像羽毛蹭过的脚步声,下一秒腰就被软乎乎的胳膊环住了,跟着有毛茸茸的猫耳朵蹭过他后颈,奶猫似的软声抱怨:“你晒被子晒了好久,我醒了没摸到你。”
张桂源笑着转过身,正好撞进张函瑞蒙着一层刚睡醒水汽的浅金色眼瞳里,小猫兽人耳尖的浅粉还没褪,发梢翘着几缕呆毛,身上还裹着他的大号衬衫,露出来的脚踝细得一握就能圈住。他抬手顺了顺对方头顶的软发,指腹故意蹭过那支棱着的猫耳朵,果不其然听见怀里人轻颤了一下,耳尖粉得更厉害了。
“给你晒小毯子啊,你不是总说下午晒太阳要垫着软的才舒服?”张桂源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去厨房端刚温好的草莓奶,回头就看见张函瑞已经蜷在了藤椅上,尾巴缠在椅腿上晃来晃去,正扒着窗台够落进来的樱花瓣。
他走过去把杯子递到小猫嘴边,看着人叼着吸管咕嘟咕嘟喝,奶渍沾在唇角也没察觉,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掌心里那片粉白的花瓣。“甜吗?”张桂源问,没等张函瑞回答,就低头凑过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把那点奶渍舔掉了,“嗯,是甜的。”
张函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耳朵“唰”地一下全红了,举着花瓣就往他身上砸,尾巴尖炸起来一小撮:“张桂源!你又耍流氓!”
狼兽人笑着接住那片花瓣,顺手把人连着毯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尾尖讨好地勾住小猫晃来晃去的尾巴尖。“错了错了,”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张函瑞嘴边,看着人鼓着腮帮子嚼,又忍不住笑,“主要是我们瑞瑞太甜了,忍不住。”
张函瑞哼了一声,没再挣,往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了点,把那片樱花瓣别在了张桂源的耳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狼兽人骨节分明的手裹着小猫软乎乎的爪子,手指扣得严丝合缝。他忽然想起刚捡到张函瑞的时候,小猫躲在巷子里的纸箱里,浑身淋得湿透,看见他靠近就炸着毛哈气,连爪子都不敢伸出来,现在却会蜷在他怀里抢他的葡萄吃,睡觉要枕着他的胳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找他。
“想什么呢?”张函瑞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把半颗喂到他嘴边。张桂源咬过葡萄,顺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软乎乎的吻。
“想我们瑞瑞怎么这么可爱,”他看着小猫瞬间红透的耳根,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声音低得像风拂过樱树的声响,“想以后每年春天都陪你摘樱花,给你温草莓奶,晒小毯子。”
张函瑞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猫耳朵蹭着他的下颌,尾巴悄悄缠上了他的腰。窗外的樱花瓣被风卷着飘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暖融融的阳光裹着满室的甜香,连呼吸里都是化不开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