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温粥,夜色归安
窗外的雷声渐渐走远,只剩下淅淅沥沥的细雨还落在院落里,敲打着树叶,温柔细碎,再也没有了方才惊心动魄的声势。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刚还哭得浑身发抖、满眼惊惧的小家伙,此刻完完整整窝在丁程鑫怀里,被稳稳当当圈在温柔的怀抱里。
几场情绪翻涌过后,她彻底安稳了。
小脑袋懒懒靠在丁程鑫胸口,长长的睫毛还湿漉漉的,眼尾红得一片粉嫩,偶尔轻轻抽噎两下,细小的呼吸浅浅落在衣襟上,软糯又乖巧。
再也没有慌乱的大哭,只剩下满心踏实的依赖。
丁程鑫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后背,指尖一下一下,节奏温柔又安稳,耐心哄着怀里刚受完惊吓的小朋友。
看着熙熙情绪彻底平复、不再害怕,一旁的马嘉祺也彻底放下心来,轻轻松了口气。
今天一整天实在太过奔波折腾。
一大早天没亮就被熙熙喊着起床赶路,跨越千里长途自驾,一路颠簸大半天才到重庆,全程抱着熟睡的孩子不敢挪动,夜里又遇上暴雨惊雷、孩子受惊哭闹,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到现在终于能稍稍松弛下来。
他抬眼看了看相拥的一大一小,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你陪着熙熙慢慢缓一缓,我先去洗个澡。”
身上一路风尘、一路汗湿,又沾着夜里的潮气,确实黏腻不舒服。
丁程鑫闻言头都没抬,只顾着低头轻轻哄着怀里蔫蔫的小人,语气随意又自然,完全是熟人之间不用客套的松弛模样:“去吧,都给你提前备好了。”
他熟门熟路地交代着,轻松顺口:“洗漱用品全都放我浴室台子上了,专门给你留的,直接用就行。睡衣在我衣柜第二层,都是干净没穿过的,你自己随便拿一套合身的。”
从小到大彼此留宿无数次,早就熟悉得像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不用拘谨,没有半点生疏客套。
“行。”马嘉祺点头应声,笑着起身,“那我先收拾一下,你们慢慢哄。”
“嗯,不急,你慢慢来。”丁程鑫随口应着,视线始终落在怀里的熙熙身上,指尖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脑袋,“熙熙乖,再缓一会儿。”
马嘉祺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留两人在安静温暖的卧室里。
房间里瞬间只剩温柔的呼吸声和窗外细细的雨声。
丁程鑫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熙熙发烫的小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还难受吗?刚刚吓得不轻对不对?”
熙熙懒懒地窝着,没力气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小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半分,黏人的不行。
“不怕啦,以后再也不怕了。”丁程鑫轻轻哄着,“丁爸爸一直在这儿,不走了,这次能陪你好好玩好多天。”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丁程鑫姐姐温和的声音响起:“程鑫,开门,我端东西上来了。”
丁程鑫应声:“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丁姐姐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红枣粥走了进来。白瓷小碗里的粥熬得软糯绵密,红枣炖得软烂,热气淡淡升腾,带着温润清甜的香气,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她走到床边,看着怀里刚止住哭、眼圈通红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温柔的疼惜,语气家常又自然,半点客气都没有:“刚受了凉,夜里一路吹风赶路,又吓了一场,空腹睡觉肯定不舒服。”
“熙熙晚上一口饭都没吃上,光赶路受累了。”姐姐把粥稳稳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道,“我熬了点小米红枣粥,温温的、很养胃,不甜不腻,小孩子喝刚好。让她喝两口暖暖身子,去去夜里的寒气,也垫垫肚子。”
丁程鑫低头看了看怀里蔫蔫的小人,温柔询问:“熙熙,我们喝两口粥好不好?软软甜甜的,很好喝。”
熙熙闻言,轻轻抬了抬眼皮,小脑袋微微一点,小声软糯:“好。”
刚刚大哭一场,嗓子还有点哑哑的,听着格外惹人疼。
丁程鑫小心翼翼把她从怀里扶起来,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圈着她的小腰护着,另一只手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点粥,吹凉之后才慢慢递到她嘴边。
“慢慢喝,不着急。”
小米粥熬得入口即化,混着淡淡的红枣清甜,温润暖胃,一点都不腻口。
熙熙刚刚受惊又疲惫,没什么胃口,但乖乖张着小嘴,一口一口配合着喝。
小口小口咽下去,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慢慢驱散了夜里残留的寒凉,也抚平了心底最后一点慌乱。
丁姐姐站在一旁看着,笑着随口唠了两句家常:“这孩子真是乖,吓坏了也不胡闹,安安静静的。刚刚楼下打雷声音那么大,我在客厅都听得震得慌,更别说小孩子一个人醒在陌生房间里了。”
“确实吓着了。”丁程鑫轻轻应声,眼神温柔落在熙熙脸上,“她从小就怕打雷,最怕黑,今天刚好全都赶上了。”
“还好你们赶过来了。”丁姐姐感慨道,“不然程鑫一个人在家,怕是都没法好好哄。你们几个孩子,互相照应着,是最好的。”
说话间,小半碗温粥已经慢慢见底。
熙熙喝完最后一口,小嘴巴抿了抿,整个人精神稍稍回过来一点,不再是方才蔫蔫沉沉的模样,眼神清亮了些许。
丁程鑫放下小碗小勺,抬手轻轻擦了擦她沾了点粥渍的小嘴,动作细致又温柔。
“喝完啦,真棒。”他温柔夸着怀里的小人儿。
熙熙靠在他怀里,轻轻眨了眨眼睛,小声软糯地喊:“丁爸爸。”
“我在呢。”丁程鑫立刻应声,眼底温柔盛满,“怎么啦?”
“想下楼。”熙熙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软软说道。
刚刚在床上紧绷太久,又哭又怕,小小的人也想下楼走走,看看热闹的灯光,看看有人的地方,彻底驱散心里残留的害怕。
丁程鑫立刻应下,没有半点犹豫:“好,那丁爸爸带你下楼。”
他顺势起身,稳稳抱着熙熙,动作轻柔又稳当,生怕颠到怀里刚平复好情绪的小家伙。
转头对着姐姐随口说道:“粥喝完了,我带她下去客厅转转,透透气,楼下热闹点,她也能彻底缓过来。”
“去吧去吧。”丁姐姐笑着点头,顺手端起空碗,“楼下灯亮人多,让孩子热闹热闹也好,省得在楼上待着又胡思乱想害怕。楼下爸妈和爽哥都在,正好逗逗她,一会儿就彻底忘了刚刚打雷的事了。”
“嗯。”丁程鑫应声。
怀里的熙熙紧紧贴着他的脖颈,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半点害怕慌张的模样。
雷雨过后的夜晚格外清新,院落里带着雨后草木湿润的清香。
丁程鑫抱着软软小小的一团,脚步稳稳,缓步走出卧室,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楼道暖灯温柔,一步一步照亮前路。
刚刚那场猝不及防的惊吓、陌生环境的茫然、惊雷骤雨的恐惧,早已被温柔的怀抱、温热的甜粥、熟悉的陪伴,一点点彻底抚平。
今夜风雨落幕,灯火常温,故人常在。
小小的小朋友,终于彻底安稳下来。
只要丁爸爸抱着,哪里都是最安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