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诸葛亮转身时,恰见亲兵领着一名风尘仆仆的魏军小校走来。那小校一身染着草屑的劲装,双手捧着个锦盒,见了诸葛亮便单膝跪地:“军师,我家将军命属下将此物带给您,说是昨夜巡查时偶遇的野蜂蜜,可润喉补气。”
锦盒打开的瞬间,清甜的香气漫了出来,蜜色浓稠,还嵌着几粒未滤净的花粉。诸葛亮指尖刚触到锦盒边缘,忽听得小校补了句:“昨夜将军在山涧取水时,恰逢一位采药的姑娘指路,这蜂蜜便是姑娘赠予将军的谢礼,将军说军师连日操劳,该补补身子。”
“采药姑娘?”诸葛亮的指尖猛地收紧,锦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抬眼望向小校,目光骤然冷了几分,方才还带着暖意的声线此刻像裹了冰:“那姑娘姓甚名谁?与司马将军说了些什么?”
小校被他陡然沉下来的气场吓得一怔,讷讷道:“属下不知姑娘姓名,只远远见着两人在溪边说了几句话,姑娘递了蜂蜜便转身走了。将军说山路崎岖,姑娘孤身采药不易,还让属下远远护送了一段。”
“护送?”诸葛亮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想起昨夜司马懿揉他发顶时的温度,想起信里“莫要挂心”的叮嘱,想起自己为他备下的姜片、热食和密密麻麻的牵挂——原来,他在这边为他殚精竭虑,他却在那边与陌生女子相谈甚欢,还收下了旁人的赠礼,甚至特意派人护送。
醋意像藤蔓般疯长,瞬间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强压着心头的翻涌,冷声道:“锦盒留下,你退下吧。”
小校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诸葛亮捏着锦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清甜的蜂蜜香气此刻竟显得格外刺眼。他猛地将锦盒掷在案上,蜂蜜溅出几滴,落在舆图的“石泉渡”旁,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心头蔓延的阴霾。
不多时,帐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司马懿一身轻甲,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疲惫,见了诸葛亮便笑道:“孔明,我听闻补给队已出发,特意赶回来看看你。”
他说着便要上前,却见诸葛亮侧身避开,目光冷得像寒潭:“司马将军倒是好兴致,巡查途中还能偶遇佳人,收受赠礼,甚至亲自派人护送?”
司马懿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明白了症结所在,连忙解释:“孔明,你误会了。那姑娘只是寻常采药人,昨夜我迷路于山涧,是她指了方向,蜂蜜也是她执意相赠,我想着你近日咳嗽,便带来给你……”
“误会?”诸葛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占有欲被触碰后的失控,“司马仲达,你我同袍,共谋大业,你却在前线与陌生女子私相授受,还觉得是我误会?”他指尖指向案上的锦盒,“这蜂蜜,你还是留给那位姑娘吧,我消受不起。”
“孔明,我与她之间绝无半分逾矩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来私相授受?”司马懿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的手,却被诸葛亮猛地挥开。
“够了!”诸葛亮的眼底泛起红丝,平日里温润的目光此刻盛满了偏执与怒意,“你不必再解释,我不想听。”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决绝,“从今日起,石泉渡的防务由副将接管,你即刻返回主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踏出营门半步。”
司马懿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诸葛亮,那眼底的疯狂与占有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既伤着诸葛亮自己,也刺痛了他。“孔明,你不可意气用事,石泉渡的布防只有我最清楚……”
“我说了,由副将接管!”诸葛亮厉声打断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司马仲达,你忘了你是谁的人了?”他步步紧逼,目光像锁链般锁住司马懿,“你是我的,你的身、你的心、你的一言一行,都只能属于我。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便由我来管。”
司马懿看着他眼底那熟悉的、近乎病态的偏执,心中一痛,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此刻的诸葛亮已经被醋意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任何解释都是徒劳。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好,我听你的,返回主营。但孔明,你要知道,我心中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说完,他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那目光里有牵挂,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转身,一步步走出营帐,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落寞。
帐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司马懿的身影。诸葛亮猛地扶住案沿,指尖颤抖,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他走到舆图前,指尖顺着石泉渡的方向划过,低声呢喃:“仲达,别怪我……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他抬手抚摸着舆图上司马懿可能走过的每一条路线,目光偏执而灼热:“既然你不懂如何安分,那我便将你困在我身边,让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旁人。从今往后,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烛火再次燃得通透,映照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占有欲。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军师,而是变回了那个偏执到极致的病娇,为了守住自己的所有物,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哪怕会让对方痛苦,也绝不放手。
司马懿返回主营时,暮色已浸透营寨。他刚踏入分配的营帐,身后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合上,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落锁声。
他猛地转身,看向立于帐门旁的亲兵:“这是何意?”
亲兵垂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恭敬与惶恐:“军师有令,司马将军返回主营期间,需静养安神,未经他允许,不得擅自离帐。”
司马懿眸色一沉。他早料到诸葛亮会有所行动,却未想竟是如此直接的囚禁。他抬手推了推帐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铜锁泛着冷硬的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孔明究竟想怎样?”他低声自语,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委屈,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帐内的陈设简单却雅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还备好了温热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显然是诸葛亮特意吩咐过的。可这周到的安排,在司马懿眼中却成了温柔的牢笼。他走到窗边,试图推开窗棂,却发现窗户也被特制的木栓牢牢锁住,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巡逻士兵的身影。
夜色渐深,帐门被轻轻推开。诸葛亮一身月白长衫,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已没了白日的怒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眼底的光灼热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之人。
“仲达,该吃药了。”诸葛亮将汤药递到司马懿面前,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司马懿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孔明,你当真要如此?将我困在这里,与囚禁何异?”
诸葛亮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绕过桌案,走到司马懿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凉意,却异常执着:“囚禁?仲达,这不是囚禁,是保护。”
他的目光扫过司马懿的眉眼,带着贪婪的占有欲:“只有将你放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我怕你再遇到什么‘采药姑娘’,怕你心思活络,怕你离我而去。”
“我都说了,那只是一场误会!”司马懿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清醒,“孔明,你向来聪慧,为何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偏执?”
“偏执?”诸葛亮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是啊,我就是偏执。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凑近司马懿,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仲达,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会陪着你,会让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司马懿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偏执,心中一痛。他知道,此刻的诸葛亮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执念无法自拔。他想反抗,想挣脱这无形的枷锁,可当他对上诸葛亮那双带着脆弱与疯狂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若不愿喝,我便喂你。”诸葛亮见他迟迟不接汤药,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强制的意味。他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司马懿唇边。
司马懿偏头避开,神色复杂:“孔明,你这是何苦?”
“为了你,我不苦。”诸葛亮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仲达,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哪怕你恨我,我也绝不会放手。”
汤药的苦涩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司马懿看着诸葛亮执着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他张开嘴,任由诸葛亮将一勺勺汤药喂进嘴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远不及心底的滋味复杂。
喂完药后,诸葛亮将空碗放在一旁,抬手轻轻擦拭着司马懿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听话就好。”他低声呢喃,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满足。
他走到帐门旁,转身看向司马懿,目光像锁链般将他牢牢锁住:“夜深了,你早些歇息。我会让亲兵守在帐外,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他们。”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营帐,身后的木门再次被锁上。
帐内只剩下司马懿一人。他走到床边坐下,望着被锁住的门窗,心中一片茫然。他知道,这场由偏执与占有欲引发的囚禁,才刚刚开始。而他与诸葛亮之间,这场注定纠缠不清的命运,也将在这温柔的牢笼中,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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