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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勋整张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平日里对着你的温柔、纵容、软意尽数褪去。眉头死死蹙着,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眼底没有半点光亮,只剩沉沉的阴翳和压不住的愠怒。
他下颌线绷得极致僵硬,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连脖颈的线条都绷得紧绷,周身的空气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他不看你,只是目视前方沾了两秒,像是在极力平复快要冲破理智的情绪,胸膛微微起伏,藏着翻江倒海的怒气与后怕。
整条安静的街道,只剩下晚风呼啸的声音,和你们之间窒息般的沉默。
几秒后,他才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你身上,眼神冷得锋利,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严肃。
"林羽安,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终于响起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压着滔天的情绪,字字都带着重量砸在你心上。
你被冷风吹得鼻尖发红,眼底还蒙着未散的醉意和藏不住的委屈,手腕还被他稳稳攥着,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执拗:"我没有任性……"
"没有?"
他低低嗤了一声,笑意冷得刺骨。
"偷偷一个人跑出酒店,异国陌生的城市,深夜独自泡在酒吧喝酒,喝到整个人迷迷糊糊,这还叫没有"任性"?"
"你知不知道我们发现你不见的时候,所有人有多慌?"
"房间没有人,电话一开始没人接,所有人分头在酒店逐层找、拜托工作人员调监控,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就怕你一个人在外出事!"
他越说,情绪越压不住,语气一点点加重,冷硬的质问直直砸向你。
"我们尊重你的性格,知道你喜欢自己消化情绪,知道你受了委屈不爱说,所以今天全程没人追问你,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顺着你的情绪,给足了你独处的空间。"
"这就是你自己的方式?瞒着所有人,一个人跑出来折磨自己?"
连日积压的委屈、白天的羞辱、长久的自我怀疑,被他句句逼问,瞬间彻底冲破了防线。
你猛地抬头,眼眶瞬间通红,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却带着倔强的顶嘴:
"那我能怎么办?!"
"我待在酒店房间有用吗!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是今天的画面!全是那些骂我的话、砸在我身上的东西!我控制不住的自我怀疑!"
"你们都让我好好休息,都让我别多想,可没人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用力抿着泛红的唇,眼泪不受控制的打转,字字都是积压已久的真心话。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照顾我,我知道你们很累,所以我不敢说、不敢闹、不敢把我的负面情绪丢给你们!我只想自己悄悄消化完,悄悄熬过去,我不想做你们的负担!"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任性、就是不懂事,可我已经拼尽全力,做最不让你们操心的那个了!"
听完你的话,李知勋周身的冷硬气场滞了一瞬。
他看着你眼眶通红、强忍眼泪、醉得脆弱又执拗的样子,心底滔天的怒火,一半被心疼碾碎,一半依旧被你的自作主张死死牵动着怒意。
他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声音又哑又沉,带着无奈又气闷的疲惫:
"所以在你心里,独自逞强、独自崩溃、独自躲起来喝酒,就是不拖累我们?"
"林羽安,你真的太不懂我们了。"
晚风裹挟着异国深夜的凉意,肆无忌惮扑在身上,街道空旷寂静,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疏离。
李知勋脸色冷得毫无缓和的余地,眉眼覆满沉郁的戾气,紧绷的下颌线条没有一丝松弛。方才强行压下去的怒火依旧在胸腔里翻涌,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克制的烦躁与后怕。他依旧攥着你的手腕,力道收得克制却不容挣脱,指尖绷得僵硬,明显在拼命压抑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