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我以为高处不胜寒只是说说,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早上八点,模拟交易系统一开盘,我就发现不对劲:星辰文具的股价,从50元直接跳到了42元。
跌了16%
“怎么回事?!”林舒语看着屏幕,脸都白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跌了?”
我快速查看交易记录,
大量卖单。
不是普通散户的卖单——是集中抛售
有人在故意压价。
“宿主,”团子的声音也变得严肃,“我检测到有四支队伍在同时卖出星辰文具的股份。”
“四支?”
“对。而且这四支队伍的卖出时间高度一致,都在开盘后的同一分钟内下单。”
“这不是散户行为。”团子说,“这是协同做空。”
我深吸一口气。
果然,第一名太显眼了。
“能查到是哪四支队伍吗?”
“能。”团子很快给出了名单——
鹰隼队、长风队、明德队、启航队。
鹰隼队的队长叫秦朗,育英本校初三的学生,据说家里是做投资的;
长风队的队长叫陆行舟,市一中的,数学竞赛一等奖;
明德队和启航队我不熟悉,但团子告诉我,他们的初始策略都是“保守型”,按理说不应该主动做空。
“他们是被拉拢的。”我说。
“什么意思?”林舒语问。
“鹰隼队和长风队是主力,明德队和启航队是跟风,”我分析道,“秦朗和陆行舟联手了,他们用集中抛售的方式,打压星辰文具的股价,制造恐慌。”
“一旦其他持有者跟着抛售,股价会进一步下跌。”
“到那时候,他们再低价买入——做空收割,一石二鸟。”
王源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阴了吧?”
“商业世界不讲究道德,只讲究利益。”我说,“秦朗家里做投资的,他肯定懂这一套。”
“那我们怎么办?”林舒语焦急地问。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42、41、40……
股价还在跌。
“先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做空,说明他们手里有星辰文具的股份;但我们才是全资持有者,他们哪来的股份?”
“啊?”林舒语一愣,“对啊,我们把星辰文具全部买下来了,他们怎么会有?”
我重新查看了一下交易规则——
然后找到了答案。
“模拟系统允许‘融券做空’。”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借入星辰文具的股份先卖出,等价格跌了再买回来还。”
“差价就是他们的利润。”
“而这部分借出的股份,来自系统本身。”
“系统居然允许这种操作?”王源难以置信。
“真实市场也是这样的。”我叹了口气,“这规则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四支队伍同时做空,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这是——围猎。”
坏消息不止这一个,
上午十点,赵一鸣找上门来了,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刘同学,”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比昨天谨慎了许多,“虚拟芯片的事…你给我的分析,好像不太准。”
我心里一沉。
“跌了多少?”
“昨天涨了8%,我追高买入;结果今天一开盘就跌了12%。”赵一鸣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现在的浮亏已经超过2000元了。”
2000元
占他队伍总资产的20%,确实是个不小的数字。
“芯片的波动本来就大,”我说,“我给的是短线建议,需要及时止盈止损,你设了止损线吗?”
赵一鸣沉默了,
显然没有。
“……我以为会继续涨。”他低声说。
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责怪,追涨杀跌是人性;
一个初一的学生,没有投资经验,看到涨了就以为会一直涨——太正常了。
“现在割肉还来得及。”我说,“芯片今天应该会企稳,下午可能会有一波反弹;你在反弹的时候卖掉,把损失控制在10%以内。”
“然后呢?”
“然后把钱转到星辰文具上。”
赵一鸣皱眉:“星辰文具也在跌啊。”
“暂时的,”我说,“有人在故意做空,但这改变不了基本面。”
“我正在想办法。”
赵一鸣看了我很久。
“刘同学,”他终于开口,“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动摇。”
“我理解,”我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参加这次夏令营,是为了稳稳当当地拿个参与奖,还是想真正学到东西?”
赵一鸣愣了一下,
“如果你选前者,现在退出合作,我不拦你;亏损你自己承担。”
“如果你选后者,”我看着他,“那就相信我,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之后,如果星辰文具没有回升,你随时可以退出。”
“亏损的部分,我补给你。”
“你……”赵一鸣震惊了,“你自己也才10000元,怎么补?”
“我有办法,你只需要回答我——信不信?”
赵一鸣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信你。”
“但我只给你两天。”
“足够了。”
赵一鸣走后,我召集了队伍内部的紧急会议。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我开门见山,“秦朗联合了至少三支队伍做空星辰文具,而且他的资金量比我们大;如果持续打压,我们的估值会被严重压低。”
“企业改造的考核标准是估值提升30%,如果现在就被打下去,后面很难追回来。”
“那怎么办?”林舒语紧张地问。
“唯一的办法,”我看向沈芷晴,“是让做空的人付出代价。”
“怎么做?”
“逼空。”我说,“如果市场上没有足够的流通股份,做空者就无法买回股票平仓。”
“他们会被逼着以更高的价格买入,这就是‘轧空’。”
“但我们只有14500元,怎么逼空?”王源问,“系统可以无限融券啊。”
“不。”沈芷晴忽然开口。
我们同时看向她,
“系统的融券是有限的,”她说,“我看过规则细则——每只股票的融券额度,不超过总股本的30%。”
“星辰文具总共100股,融券额度最多30股。”
“秦朗他们四支队伍要做空,至少需要借入20股以上。”
“如果我们在市场上把流通股全部买光,他们就找不到足够的股票来平仓。”
我看着沈芷晴,心中暗暗赞叹。
她果然做了功课。
“没错。”我点头,“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资金来买流通股;我们的钱都压在虚拟房产和虚拟芯片上了。”
“除非——”我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林舒语追问。
“除非我们卖掉虚拟房产。”
“什么?!”林舒语瞪大眼睛,“那可是6000元啊!”
“我知道,但现在是关键时刻。”
“虚拟房产每天只涨1%-2%,对全局影响不大;但如果我们用这笔钱买光星辰文具的流通股,就能触发轧空;到时候,星辰文具的股价不是跌,而是暴涨。”
“秦朗他们会亏大钱,而我们不仅能保住企业改造的进度,还能从轧空中获得额外利润。”
我环顾三人,
“这是冒险,但如果不动手,我们就会慢慢被蚕食。”
“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背水一战。”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