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瞬间,月光恰好洒在那人脸上,明澜看清了来人的容貌,不由得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明澜“浮月?”
她下意识地朝浮月身后望去,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浮月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
浮月“别找了,主上不在这。”
明澜“你知道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明澜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恳求。
浮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最终还是轻叹一声:
浮月“…跟我来。”
她其实打心底里不想让明澜找到司徒岭,可主上此刻身陷险境,急需疗伤,却又执拗地不肯接受她的帮助,或许,只有明澜才能让他放下戒备心。
明澜虽满心疑惑,不明白浮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此刻找到司徒岭才是最重要的,她没有多问,拉着霰快步跟在浮月身后,一步步走进了逐水神宫。
宫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吱呀”声,打破了神宫的寂静。
往里走,道路渐渐变得偏僻,两旁的宫殿越来越破败,杂草丛生,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灵力紊乱的气息便越发浓重,明澜的心也越发沉重。
最终,浮月在一处空旷地停下,稍稍施法,一道结界显现在面前,随即便是一扇不起眼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浮月“这里是地牢,设下了结界,不是逐水灵州的人,一般找不到。”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透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明澜“阿岭怎么会在这里?”
明澜皱眉,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料,浮月却突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无奈:
浮月“不然他应该在哪里?明澜,你不会以为主上那几个哥哥死了,他就能得宠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明澜,带着一丝质问:
浮月“你到底是怎么放心让主上一个人过来的?”
明澜“我……”
明澜张了张口,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无从辩驳。
浮月“行了,赶紧进去,主上他需要你。”
浮月不想再多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明澜一听这话,便知司徒岭定然情况危急,心中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匆匆丢下一句“多谢”,便迫不及待地推开石门,快步走了进去。
霰紧随其后,刚要抬脚迈入,却被浮月伸手拦住。
浮月“你不能进。”
浮月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霰“为何?!”
霰急得双目通红,伸手就要去推浮月,却被她轻易避开。
浮月“主上需要安静的环境疗伤。”
浮月看着霰急切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没有让步。
石门在霰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明澜一路往里走,通道狭窄而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让她心头一阵揪紧。
约莫两三分钟后,她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只见司徒岭被几道漆黑的锁链牢牢捆住手脚,锁链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渗出暗红的血迹。
他浑身衣衫褴褛,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不断渗血,将白色的衣衫染成了暗红。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奄奄一息,模样惨不忍睹。
明澜“阿岭!”
明澜失声惊呼,心头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司徒岭从地上慢慢扶起。
司徒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明澜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一丝沙哑:
司徒岭“姐姐?”
明澜“是我。”
明澜重重点头,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小心地将捆在司徒岭手脚上的锁链悉数弄断,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明澜“你先别动,我替你疗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紧紧盯着司徒岭身上的伤口,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