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古风 

你怎么穿如寻的衣服?

寻他至梦

霍惊尘拽着艾景烁一路走到僻静的竹林深处,才猛地停下脚步。不等艾景烁反应,他便伸手扣住对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还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艾景烁吃痛,伸手猛地把他推开,捂着唇瞪他:“你干什么?好痛!”

霍惊尘舔了舔唇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醋意,却又笑得痞气:“谁让你跟那狐妖聊得那么开心,我就是要让你记着,你是我的。”

艾景烁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幼不幼稚?”

霍惊尘伸手捏住艾景烁的脸,气笑一声:“我幼稚?我看你是被那狐妖迷得失了心智吧。”

艾景烁无奈地拍开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而且人家也有名字, 霍惊尘拽着艾景烁一路走到僻静的竹林深处,才猛地停下脚步。不等艾景烁反应,他便伸手扣住对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还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艾景烁吃痛,伸手猛地把他推开,捂着唇瞪他:“你干什么?好痛!”

霍惊尘舔了舔唇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醋意,却又笑得痞气:“谁让你跟那狐妖聊得那么开心,我就是要让你记着,你是我的。”

艾景烁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幼不幼稚?”

霍惊尘伸手捏住艾景烁的脸,气笑一声:“我幼稚?我看你是被那狐妖迷得失了心智吧。”

艾景烁无奈地拍开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而且人家也有名字,叫胭脂,别一口一个狐妖,很不礼貌的。”

霍惊尘挑眉,眼底的醋意总算淡了些,却还是故意板着脸:“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说吧,你们刚才到底聊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艾景烁收敛了笑意,将方才与胭脂的对话,从狐人灭门、醉春楼的交易,到蛇牙的线索、“虚幻之人”的关联,再到萨家拍卖会玉牌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霍惊尘。

霍惊尘听得渐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等艾景烁说完,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脱口而出:“原来这狐妖是这么回事啊。”

艾景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了人家有名字,叫胭脂,别一口一个狐妖,听着就像贬义词。再说了,‘妖’这个字,本来就带着偏见。人又怎么样,妖又怎么样?给他们安上这些名头,无非是因为他们要么长得丑陋,要么生得妖艳勾人,便被人类扣上帽子罢了。”

霍惊尘上前一步,伸手搂住艾景烁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宝贝儿,我知道错了。确实,我们鲛人在海上也常被人叫‘海妖’,那滋味确实不好受。在陆地上待久了,我脑子里也跟着有了这些偏见的说法,以后一定改。”

他低头蹭了蹭艾景烁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以后我就叫她胭脂,再也不随口说那些带偏见的话了。”

艾景烁被他搂得无奈,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知道就好,先放开我,我们得赶紧去找先生商量拍卖会的事。”

传音符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在萨骁寻耳边,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那道来自萨炎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透过符纸清晰传来:“三日后,萨家有庆典,你必须回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传音符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仿佛只是一场冰冷的幻觉。

西砚端着一盏温好的茶走进来,见他脸色沉得像结了冰,便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这是临了才给你下通知啊。”

萨骁寻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凉的家中玉牌:“呵,这种事,倒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

他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嘲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眼底那片无波的蓝,此刻却翻涌着被忽视多年的委屈与愤懑。

他顿了顿,指尖狠狠攥紧,指节泛白:“平日里把我丢在云天宗不管不问,如今要装点门楣了,倒想起我来了。”

萨骁寻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要把那些年的委屈都揉碎在齿间:“更可笑的是,我家要办庆典的事,我还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临了了,才想起给我传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他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那枚玉牌捏碎,眼底那片无波的蓝,此刻翻涌着被忽视多年的愤懑。

西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放得柔缓:“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他不把你放在心上,你更要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霍惊尘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叩门声:“先生,骁寻,我们商量拍卖会的事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霍惊尘和艾景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艾景烁一眼就看出了萨骁寻脸色不对,却还是先开口说起正事:“对了,我听说萨家的庆典,好像就是三日后开始吧?我们需要去吗?”

西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刚才萨炎给骁寻下了通知,却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送请柬。这样贸然过去,恐怕不妥”

“不妥?有什么不妥的。”萨骁寻冷哼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底翻涌的怒意还未完全褪去,“我堂堂萨家少主,带几个人进去,难道还不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刚才被父亲忽视的委屈,全都狠狠砸回去。

西砚看着他眼底那点不肯服输的倔强,轻轻笑了,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里带着纵容的暖意:“好,那我们就三日后启程。”

霍惊尘在一旁挑了挑眉,搭着艾景烁的肩笑道:“行啊,那咱们就跟着少主去萨家开开眼界,看看这庆典到底有多热闹。”

艾景烁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反驳,只是看向西砚:“先生,那拍卖会的事……”

西砚抬眼,目光沉静:“拍卖会的计划不变,庆典上正好可以见机行事。”

萨骁寻的眼神暗了暗,刚才那股张扬的劲儿像被戳破的纸,瞬间泄了大半。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其实……我都记不清家在哪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这么多年被丢在云天宗,偶尔听人提过萨家的方位,却从来没真的记在心上。等真要回去了,才发现连路都认不清,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认得我这个少主。”

西砚看着他骤然黯淡下去的侧脸,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稳稳地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不管别人认不认,我都认得你。”

霍惊尘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嗨,怕什么,有我们跟着呢。就算没人认你,我们也认你这个少主。”

艾景烁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庆典上,我们都在。”

萨骁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凉的玉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对了……我好像快到生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我想着,能不能问问父亲,把那枚玉牌要过来,就当是生辰礼物。”

霍惊尘一下子瞪大了眼,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啊?你生辰怎么不早点说?现在准备礼物还来得及吗?”

萨骁寻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涩然:“我也是最近才想起这事。礼物不礼物的,有什么要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过过生辰。”

西砚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可一直都记着呢。我的心意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萨骁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歪着头看向西砚,眼底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期待:“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啊?就不能提前透露一点吗?”

西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着温柔的温度:“这是个秘密,说了就没意思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夜色渐深,阁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等到所有人都睡熟,周烬才下了床,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画脸符,指尖凝起灵力,符纸在掌心燃起淡青色的火焰。火焰褪去,他的身形和面容竟在瞬息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张脸……真是让我恶心。”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话音落,他收敛了所有情绪,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他一路轻车熟路地走到西砚的住处,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迷魂散,对着门缝轻轻一吹,又指尖掐诀。

床上熟睡的西砚忽然皱了皱眉,一股强烈的不安将他从浅眠中拽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寂——萨骁寻不在身边。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还残留着被褥上的余温,再看向那扇虚掩着、漏进一线夜色的房门,心头一紧:“骁寻?”

无人应答。

西砚迅速披好外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推门而出,夜色里只剩下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西砚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脊椎往上窜——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碎霜剑的封印之地,脚下灵力一催,快步朝着那处禁地掠去。

而此时,伪装成萨骁寻的周烬已经站在了灵泉边。

他虽不是第一次在见过碎霜剑被封印的模样,但此刻再次见到,还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震得心神一凛。即便被层层咒印和玄铁锁链锁在中央的冰柱之中,碎霜剑的寒意仍像活物般肆意翻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邪气,将整座灵泉的池水染成了浓稠的墨色。地面上凝结的冰霜厚达寸许,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锁着剑身的铁链被剑身上不断震颤的邪气震得发出细微嗡鸣,周烬盯着那柄在冰柱里躁动不休的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原来……这就是你一直被藏在这里的原因。”

就在这时,周烬脑海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像毒蛇吐信般贴着他的耳膜:“别愣着,西砚已经到了,就在暗处看着你。”

周烬心头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抬手朝着冰柱里的碎霜剑探去。指尖刚触到那层冰冷的咒印,一股狂暴的邪气便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他的经脉,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血肉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挣扎、排斥。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紧牙关,任由那股剧痛啃噬着五脏六腑,甚至故意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演得逼真又痛苦。

而在暗处,西砚的脸色早已沉得像冰。他一眼就察觉到眼前的“萨骁寻”气息不对,却怎么也没往周烬身上想,只当是那股邪气彻底占据了萨骁寻的神智,特意跑到这里来吸取力量。

他忽然想起在古籍里看到的记载:若不是宿主主动接纳,邪气只会在体内沉眠,绝不会如此躁动。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西砚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萨骁寻是被邪气所困,是身不由己,可现在看来,那些痛苦的挣扎,那些“身不由己”的谎言,全都是假的。

原来他一直都在默许邪气在体内翻涌,甚至主动靠近这柄剑,汲取力量。

那夜在月下的承诺,那句“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被邪气吞噬”,此刻想来,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口的刺痛几乎让他窒息,西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被背叛的剧痛与冰冷的失望。

那些承诺像被狂风撕碎的纸,在西砚的脑海里碎成了齑粉。

他想起萨骁寻曾攥着他的手,眼底是无波的蓝,轻声说“我信你,也信我自己能扛过去”;想起他在寒夜中为他暖手,说“绝不会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想起那些月下的誓言,那些“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被邪气吞噬”的话语,此刻都成了刺向他心口的利刃。

萨骁寻明明知道,他对那股邪气有多憎恶,有多恐惧,却还是选择了默许它在体内翻涌,甚至主动靠近碎霜剑,汲取力量。

这份认知像冰锥狠狠扎进西砚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冲上去,想质问,想把那柄剑从他身边狠狠推开,可理智却死死拽住了他的脚步——他太清楚那股邪气的狂暴了,若此刻动手,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彻底激怒邪气,最终烧毁萨骁寻的身体,让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只能站在暗处,看着那个“萨骁寻”在冰柱前痛苦颤抖,看着那股邪气在他经脉里翻涌,心口的剧痛与无力感交织,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诺言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来了。

西砚在心底狠狠自嘲,难道他们之间的一切,终究也抵不过那股力量的诱惑吗?

他又狠狠责问自己:是我没用,是我没能力将那股邪气从他体内彻底驱逐。就算我拼着把邪气吸入自己体内,也只是饮鸩止渴,那蚀骨的痛苦至今还刻在骨髓里。

此刻看着那股邪气在“萨骁寻”体内翻涌,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又坠入了那段被邪气啃噬的痛苦回忆里,冷得快要窒息。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让他冲上去,撕碎这一切伪装,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寸步难行。他太清楚了,一旦动手,不仅救不了萨骁寻,反而会让一切万劫不复。

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那些诺言碎在风里,任由心口的痛,将自己彻底淹没。

周烬估摸着戏做足了,便踉跄着收回手,强压着喉间的腥甜,转身快步离开。直到确认自己已经走出了西砚的视线范围,他才猛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将刚刚吸入体内的邪气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裂,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排斥。他死死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还来不及歇口气,便闪身躲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远远地看着西砚从暗处走了出来。

只见西砚走到那柄被封印的碎霜剑前,伸出手,指尖凝起强大的灵力,一层又一层地施加着新的咒印。磅礴的灵力在他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上凝结的冰霜瞬间吹散,原本被邪气污染得漆黑的灵泉,也在灵力的净化下渐渐恢复了清澈。

碎霜剑在冰柱里发出痛苦的嗡鸣,那声音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嘶吼,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西砚垂眸看着冰柱里震颤的碎霜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想过你很诱人,却没想过,你能诱人到他不惜打破我们之间的承诺,也要来吸收你。”

他顿了顿,指尖的灵力又重了几分,冰柱上瞬间裂开几道细纹:“也说不定,是你在暗中引诱他。毕竟,你们俩早就人剑合一了,对吧?”

“你也在暗中排斥骁寻身上那把新剑,对吗?”

一字一句,像冰锥狠狠扎进剑身。碎霜剑的嗡鸣骤然变得凄厉,剑身剧烈起伏,像一颗濒死跳动的心脏,震得整座灵泉都在微微摇晃。

西砚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手上释放灵力的力度不断增强,冰柱的裂痕越来越深:“你越是挣扎,就越是证明我没猜错。”

西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冷意,缓缓松开了手,声音低沉而决绝:“你既然已经被我封印,能做的也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引诱。真正的问题,终究还是出在人身上。”

他顿了顿,指尖最后一次抚过冰柱,寒意刺骨:“不过你放心,我会亲手粉碎你,让你再也不能蛊惑任何人。”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绝。

躲在角落的周烬,身体因为难以抑制的兴奋而剧烈颤抖。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终于亲手击碎了他们之间的信任和羁绊,让西砚对萨骁寻产生了无法磨灭的裂痕。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崩塌,让萨骁寻彻底失去西砚的庇护。

他死死咬住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眼底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周烬撤去了周身的隐秘术法和画脸符,伪装的面容如碎镜般剥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寒气,脚步轻快地准备返回,脑海里那道阴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少主这一次做得很成功,还差一点,就能让他们彻底……”

“接下来你就不必知道了。”周烬骤然打断,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周烬却没再理会,眼神里的疑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萨骁寻付出代价,要让西砚和萨骁寻之间的关系彻底毁于一旦。等着瞧吧。

另一边,西砚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廊上,脚步虚浮。他想着萨骁寻此刻应该已经回去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向来把承诺看得比性命还重,即便理智告诉自己,萨骁寻或许是被邪气蛊惑,可心底深处却清楚,那也是对方主动的选择——他没有彻底抵抗,甚至还想拥有这股力量。

可一想到萨骁寻曾说要保护他,他又忍不住心软。或许,是骁寻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选择这条路吧。他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在心里做了决断:实在不行,就把萨骁寻体内的邪气引到自己身上。旁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但他不一样,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和那股邪气本就同根同源。

西砚走到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萨骁寻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身影,呼吸平稳,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西砚缓缓走近,俯身凝视着萨骁寻的睡颜,心底的矛盾像藤蔓般疯狂缠绕。

把邪气引到自己体内,不就又要坠入那段蚀骨的痛苦回忆里了吗?可如果不这样做,一旦萨骁寻再次被那股力量蛊惑,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他真的想重新拥有这股力量,自己也必须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他指尖凝起灵力,几乎就要覆上萨骁寻的眉心,可一想到三天后萨家庆典和拍卖会的计划,又硬生生收了手。现在动手,只会打乱所有部署,让局势更加失控。

“再等等。”他轻声对自己说,眼底是决绝的坚定,“等庆典结束,我会亲手解决这一切。”

他替萨骁寻掖好被角,在床边静静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然起身,眼底的疲惫被更深沉的决心取代。

西砚起身走到书架旁,指尖在第三排最内侧的木纹上轻轻一按,暗格应声而开。他从中取出一个乌木盒子,盒身雕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嵌着细碎的银箔,一看便知是被精心呵护了许久。

他缓缓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份烫金聘书。朱红的封皮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正中“聘书”二字笔力遒劲,是他亲手所书。翻开内页,左侧是空白,右侧则是他自己的名字,墨迹温润,仿佛还带着当时落笔时的温度。每一道针脚、每一笔字迹,都藏着他数不清的日夜与心意。

西砚的指尖轻轻拂过聘书上自己的名字,指腹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纹路,眼底是化不开的复杂。这是他为萨骁寻准备的生辰礼,一份藏了太久的承诺。可如今,他却不知道,这份心意,还能不能送得出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他合上盒子,将它重新放回暗格,像把一段未说出口的心事,再次藏回心底。

上一章 10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寻他至梦最新章节